终章(2 / 2)
一旦涉及宋北安,沈周安说话总是不顾及一切。
周瑜跪坐在宋北安身边,拿起沈周安因手抖得拿不起的止血剂,打进了宋北安身体。
“对不起。”
周瑜道歉。
“我不接受!第二次了,周瑜,我不接受,如果你下不了决心,那么我来。”
沈周安摸着宋北安脸颊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会给你个交代。”
从地上站起来的周瑜朝沈周安道,那是沈周安第一次听到他语气里的苍凉。
当宋北安醒过来时候,沈周安正满眼血丝,头发凌乱地看着她。
“抱歉,让你担心了。”
宋北安擡手想抚平沈周安衬衫上的褶皱,在她心里,她的沈周安应该永远西装笔挺,光鲜亮丽。
“宋北安……”
“什么?”
因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的宋北安仍不忘回沈周安的每一句话。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害怕?
从沈周安嘴里听到这个词并不陌生,沈周安跟她说过好多次,他怕好多东西。
“不怕,我在这儿呢!”
忍着痛意擡起的右手终于碰触到了沈周安的衣袖。
“我在这儿呢沈周安,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宋北安很少看见沈周安流泪,每一次沈周安流泪,宋北安都要跟着心脏抽疼,这次也一样。
她知道自己吓到沈周安了。可她不知道,她也真正让沈周安生气了。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日,躺在床上养伤百无聊赖的宋北安看着推门而入的周瑜,仿佛见到亲人般热切道:“难得见到除沈周安以外的人。”
“这是养伤养怕了?”
周瑜打趣道。
“养伤不可怕,被沈周安照顾着养伤比较可怕。”
宋北安半开玩笑道。
毕竟没几个人受得了天天喝补汤。
“抱歉!”
周瑜道歉。
“不是你的错。”
宋北安微微一笑,“又不是你捅出的乱子,可是周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北安……”
周瑜瞧着她,慢慢道:“我知他不愿意,可是,宋北安,我也不愿意。”
“都不愿意,那该怎么办呢?”
这俩兄弟,让宋北安头大。
等后来,宋北安听到周家大公子一夜之间心智全失,周家二公子接替家业的消息时才明白,那日周瑜话里的那句“我也不愿意”到底隐了多大的决心。
后来,冰岛科研室发生科研事故爆炸,偌大的科研所被夷为平地,宋北安的导师也在那场事故中不幸丧生,这些,宋北安都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因为这时候她已经被黑脸的沈周安租了专机强制送回他在北京的郊区别墅里养伤。
时间回到现在,宋北安听着敲门声,有点头大。
沈周安在直播上的那段话仿佛一记重拳,锤得宋北安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所以沈周安说了什么来着?
哦,沈周安在新歌发布前的直播里说“这首歌是写给我最爱的女孩的,希望大家喜欢。”
最骚的操作莫过于后面那句“希望大家喜欢。”
粉丝不锤爆他的头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但因为没名没姓,粉丝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毕竟火不烧到自家天花板都不会觉着有什么。
直到在新歌发布会上那一大段话算是完全断了粉丝们的念想。
“大家好……”
见惯镜头的沈周安竟有点紧张。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有些握着专辑写真的粉丝险些撕了手里攥着的亲笔签名的写真。
“我知道你在看着直播,毕竟今早给你做完早餐后我特意把电视打开了,现在你应该正吃着早餐吧,那什么……”
沈周安挠了挠头,有点羞涩道:“接下来的一段话我好久前就想跟你说了。”
“认识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只喜欢一个人说出来还有点隐隐的小骄傲不是?”
他眨了下眼,有点小调皮,然后视线扫过意义是什么的时候就想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会在所以人都指责我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时,用瘦弱的肩膀把我护在身后,用温柔道又倔强的声音说“我就觉着沈周安很好,他只是不擅长学习。”的人。”
哈哈哈哈……
底下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沈周安轻笑了下,似有点哭笑不得,“你们也觉着很好笑是不?一个学生不擅长学习难道要擅长弹棉花吗?说实话,我当时就在心里吐槽她的理由,可是说真的,她站出来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很感动,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她会在所有人都觉着沈周安是个坏孩子的时候站出来说“我就觉着沈周安很好。”只有她会在我决定要去当练习生时毫不犹豫地支持我,只有她会在我上形体课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跟我说“沈周安你哭出来吧!”只有她会从小到大拿着自己的零花钱为我买零食,只有她会因为我受伤,跨越大半个地球第一时间飞到我身边,也只有她会在危险来临时的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仿佛本能,这么多年只有她。”
然后,沈周安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很感激你们,我所有的粉丝,真的很感激你们,一个流量如何走到今天,你们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很感激今天还来参加新歌发布会的粉丝,不管你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我都很感激,这首歌确实是写给她的,同样,我也写了一首歌给你们,今天这些话都是我的心里话,很感激你们的陪伴,以后可能会转幕后,毕竟谈了恋爱,算是违背了偶像和粉丝的契约,其实可以一直隐瞒下去的,但是总觉着这样对你们不公平,毕竟也想有一天就算被拍到也能大大方方的承认,或者再不要脸地说,想得到你们的祝福。”
沈周安笑了下,道:“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我希望她是我青春年少的怦然心动,也我日暮西山的此生无憾,她跟我说她的墓铭志是“沉静且永远充满希望”她跟我说,沉静是她,希望是我。其实……”
沈周安擡头,眼角似有泪水滑落,“她一直是我的希望。”
宋北安看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人,笑道:“你在变戏法吗?”
“我在求婚!”
沈周安被宋北安的镇定自若打败了。
宋北安低头看了下餐盘里被自己戳得乱七八糟的煎蛋,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庭院的绿植已抽出新芽,在很多年前的同一天,她的男孩,衣衫朴素,阳光调皮,三分忐忑七分雀跃地跟她说:“宋北安,我要去当练习生了。”
现在,她的男孩,西装笔挺,英俊帅气,单膝跪地,三分不安七分霸道跟她说:“宋北安,嫁给我……好吗?”
最后这个“好吗”加得实在突兀且磕磕绊绊,
可宋北安却很欣慰,因为这么多年,她的男孩总算学会了用疑问句。
然后,在春暖花开的三月天里,宋北安听到了自己用她的男孩惯用的陈述句说的那个“好”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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