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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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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骛拔腿出门,架了马,便往下奚去。

神机营驻下奚的指挥官姓毛,偏巧太子的乳娘也出自毛家。

赵启骛后背一身冷汗,虽然找了姜清今庇护向执安,但是姜清今毕竟是个女郎。

飞驰到应州已经后半夜,大喊着让守卫开门也没人应答,赵启骛可不能让向执安死在下奚!

他这般信任自己,若是死在了下奚,赵启骛真是想都不敢想。

赵启骛翻墙进城,动静太大,被守城的卫兵以敌探抓进军营。

本不想暴露身份,这下也没招了,“老子赵启骛!”

混军营的谁不知道赵启骛这混子,连送个军饷都能走错路到丹夷去,白白送了三车粮草,还自诩“审时度势”。

混子翻墙,翻的还是下奚的墙。真不愧为赵启骛。

那抓是抓不得了,报了姜清今,便给放了。

太晚了,姜清今就不便见上梁世子了,尤其还是夜半翻墙的上梁世子。

赵启骛不依,吵着要见姜清今。

手下人也不敢真下手,赵启骛翻了姜家内宅,大喊“向执安在哪?”

这混账真是,大半夜强闯女子闺阁,真不愧是出了名的有病。

传来姜清今的声音“凌南大街,挂着牌呢。”

“多谢。”赵启骛又一溜烟往外跑了。

抢了匹马,就赶到了这新落的小院。

鹿家的亲卫看着这打扮,也知是向执安的“骛郎”了。

亲卫甲“世子与公子的感情真好,这上梁人都敢来下奚偷看公子。”

亲卫乙“我看这可不是偷看,而且他又没带兵,有什么不能来的。就他赤条条的一个人,传去郃都也无妨。”

赵启骛折腾了一夜,终于看到了梦魇中的向执安。

“执安!”“向执安!”

“快醒醒!执安快醒醒!”

看着向执安没少胳膊腿,新落的小院还挺别致,怎么看都像梨花渡的汤屋的感觉。

赵启骛松了一口气,茶还没往下顺,向执安就发抖的不行。

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平常这么镇定的人儿居然害怕得抖成个筛子。

赵启骛的手刚要抚去向执安脸上的冷汗。却被呓语中的向执安一把抓住了手。

向执安发了高烧,赵启骛的手又是冰冷,摸着总感觉缓解了些。

赵启骛拿来酒给他擦手心,脚心,帕子蘸着酒在他手腕脉搏处轻擦,说“怎么办啊你说,世子真是你娘了。”

向执安沉沉睡去。

赵启骛看着向执安无事,这各中人面兽心的血盆大口也总需向执安自己面对。上梁世子在这,面子是有的,但是真要做起什么来,也真的束手束脚。

赵启骛再混,也不好在下奚的地盘拿自己个儿当个主子吧。

赵启骛掖了掖被子,靠在床边,困意袭来。

用过了午饭,向执安的高烧退了不少,但还是未醒,赵启骛问了夫子,说毛病不大,许是水土不服,司崽见了赵启骛来了倒是高兴,“二舅舅!”就冲到了赵启骛跟前,赵启骛将司崽扛在肩上,在院里跑了两圈。

赵启骛该走了,又不想向执安知道自己来过。向执安家的军资下奚得了多少,上梁也得了多少,已经占了向执安很大的便宜,况且,这般冒失的找来…

“这也太害臊了。”

与众人说的是,贸然来下奚,传出去很不合适,请大家缄口不言,忘了昨夜。

世子请大家喝酒,哪有不应的道理。

晚间,赵启骛启程回了郃都。

等向执安醒来已是第二日。

“舅舅,你睡了好久。”司崽托腮看着向执安,这大半年,司崽高了许多。

“舅舅,司崽想吃糖葫芦!”

向执安感觉自己好了不少,甚至不是不少,是很多。向执安梦中,亲手用匕首割开了太子的脑袋,这让向执安神清气爽。

翻开被褥的时候,一片青羽随被扬起,向执安在一片掸起的灰尘中,掌心接住了羽片。

“可有人来过?”

揣着答案问题目。

“公子一直在睡,没有客人来过。”

又不是没有主人来过,也不算撒谎,更不算不忠。

向执安没什么力气,敞着白衣陪司崽上街。应城是繁华的,但是因为打仗的关系,这儿的物价比郃都的还要高。

司崽得了糖葫芦,自是笑得欢。

“司崽,家里来过人吗?”

“二舅舅说他没来过。”

真是个好孩子。

与向执安一般聪明。

向执安笑了,梦里的那声“执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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