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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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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猫着身子,“爷的意思是…”

袁意平看着他把手放在脖子上,嘴边浮起一抹揣摸不透的笑,

“单单只是杀了,太便宜她了。”

这爷说完就迈出了书房的大院,笔直朝袁府门口走。

福至悻悻跟着,擡头看这爷的后脑勺。

论阴招,谁能比得过他家小心眼到大的爷啊。

“鸿蒙阁积了好些事,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替我照看好五皇子。”

“该吃吃该喝喝,该哄他开心了你就是变成一条狗也要哄他开心,知道没。”

袁意平吩咐两句,福至嘴角立刻撇下去,心里叫苦连天。

这皇子又落到他头上去了。

要是有点什么事,岂止是变成一条狗啊,袁意平得给他劈了。

“至于那公主…”

袁意平深吸一口气,低沉从他周身散开来,让人靠近都憋闷,

“你先叫人在城门盘问,凡是从郦国来的人,要送什么金银衣裳,统统送来袁府,一点也别给她留。”

福至应一声,两人已走到袁府大门口。

袁意平一脚迈出去,福至正擡脚要迈就被他一把叫住,

“你别出去。”

“回去看着五皇子。”

福至委屈巴巴撅起嘴,

“爷去鸿蒙阁?”

袁意平两手往身后一背,

“去玉华楼。”

福至傻了,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融进人群。

刚才他还说鸿蒙阁一堆事情积着没做,现下还悠哉去给那皇子买点心?

他不是听错了吧?

要不要请个江湖道士,可别给妖怪缠身了….

福至转身,没精打采回了书房。

那大夫出来,他正好招呼一个丫鬟热了粥进去,刚开门就和床上那人对上眼睛。

床上那人眉毛一沉,看起来不太高兴,

“袁意平这会就去鸿蒙阁了?”

完了,这还没走多久就生气了。

福至绞着衣袖腆起一个笑,就差直接趴到地上了,

“五皇子喜欢小狗还是小猫?”

———————

“好苦!”

庄弦琰干呕两声,眼睛眉毛都皱在一块了,

“我再也不喝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哐哐哐的脚步声绕过屏风进来,袁意平同样皱着眉。

不是怪他,是急的。

庄弦琰张嘴,眼皮都没擡起来看他,嘴里就被急匆匆塞进什么东西。

嘴巴下意识合上,那药的苦味就不见了。

是颗蜜饯,甜得很。

庄弦琰终于睁开眼睛,含着那颗蜜饯的腮帮子鼓鼓的,看着袁意平朝端药的小厮甩脸子,

“没有蜜饯怎么把这么苦的药给他喝!”

“要是他再不喝药了,你的脑袋担得起吗!”

那小厮瑟瑟发抖,连连赔罪。

庄弦琰扫小厮一眼,鼓着腮帮子开口,

“我喝,再苦也是药。”

“不喝药受苦的还是我。”

袁意平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一样,

“吃完再说话,别噎着。”

而后挥挥手,那小厮就连滚带爬下去了。

房内除了他们俩,只剩福至一个伺候的。

福至远远缩在屏风那儿,头都不敢擡。

庄弦琰听话,认真嚼着蜜饯,眼睛却不安分地在房梁上打转。

蜜饯嚼完了,少年却猛地想起什么事,抓着袁意平的袖子就问,

“诶?清明呢?”

“她不是一直在袁府么,怎么没见她来伺候?”

这名字一出,那福至就猛咳嗽几声,腰都直不起来了。

袁意平的视线刀子一样扫过去,福至又吓一跳,倒是不咳了。

“你干嘛?这房间也不冷啊?”

庄弦琰的注意力被福至吸引过去,瞧着他说。

福至跪在地上慌张摆手,

“咳…奴才太蠢,给自己口水呛到了..该死…”

袁意平有点忧心地扫了庄弦琰一眼,装作不耐烦骂道,

“蠢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福至忙应一声,也连滚带爬出去了。

“清明回郦国了,之前官府查人,她们留在袁府多有不便。”

袁意平转回身子,笑眯眯去抓他的手,

“那么久没见,怎么突然想起她来。”

庄弦琰抓回他的手摊开,食指在他掌心打转,

“她自小就在宫里伺候我,又跟着我来大夏。”

“她和康有宁,是我为数不多能依靠的故人了。”

袁意平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很快被掩盖。

依靠。

这小皇子说能依靠的人,满脑子都是让他死。

“你年岁尚小,人心险恶,你未必看得清楚。”

他说着,伸手把那皇子揽进怀里。

庄弦琰的头靠在他胸膛,眼睛擡起来看他,清澈得好像和这污浊的世间没有干系,

“清明做了什么吗?”

袁意平没看他,一只手安抚地拍拍他的头,

“我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轻信他人。”

“只信我一人就好。”

就是世人都负你,我宁负世人也不负你。

因为我最懂你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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