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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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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害怕那大人会一去不回。

他又怎么回答呢。

“小少爷别担心,大人会好好的。”

福至扯出一个任谁看了都难受的笑容,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个碗,

“先把这个喝了,是大人吩咐熬给小少爷长高的。”

袁意明嘟起嘴,半信半疑看着这小厮,也不接碗,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福至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碗,

“连州路远着呢,光过去都得好多天...”

小孩儿眼眶突然就红了,学他盯着那个碗,嘴角撇到下巴去了。

福至收起难过的心思,腆一个笑,

“小少爷想大人了就好好喝这补品,喝着喝着大人就回来了。”

袁意明被他说动了,眸子一颤,双手接过碗,吹都没吹就喝一大口。

“哎哟哎哟,可别烫着...”

福至赶忙给他托着碗,这小孩再擡起头的时候眼眶旁边分明有两滴眼泪,硬是没憋住。

福至叹一声气,擡手把他眼泪擦了。

“鞋都没穿,别着凉了。”

“小少爷快回床上,奴才用勺子喂。”

袁意明点点头,任由他端着碗,牵着他的手坐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袁府这小少爷得风寒的消息就传开了。

福至守在床头,一遍一遍用打湿的毛巾敷这小孩的额头。

然后听着这小孩用沙哑的声音说,

“福至,是不是我光脚踩地板才得风寒了。”

“我下次不这样了,哥哥回来以后我不要生病了。”

福至憋住眼泪,握住他的手,

“好,好。”

——————

“袁意平去连州那天,你怎么没去送送。”

杨翟脸上挂一个轻描淡写的笑,擡起毛笔沾了点墨。

那书童双手拿着扫把站在门口,听他说话这才回头,难掩的失落在眼睛里一闪而过。

“没什么好送的。”

庄弦琰低头,扫起地来。

“没什么好送...是因为你觉得他一定回得来?”

杨翟轻笑一声,笑声尖厉得刺耳。

庄弦琰眸子一沉,手也攥紧扫把的杆子,硬是没擡头,也没张嘴。

袁意平答应他了,就会做到的。

如果连他都不相信袁意平了,那还有谁会相信他。

杨翟见他不理,反倒放下毛笔歪头打量他,饶有兴趣的模样,

“不管你怎么想,在我这儿看来,你可一点都不关心袁家的事啊。”

“那小子都病成那样了,你也没去看看。”

那小子?

庄弦琰猛地擡眼对上他的视线,呼吸都跟着一颤。

“谁?”

他问。

“袁家那二少爷啊。你在袁府住了那么些日子,该认得吧?”

杨翟慢条斯理回答,事不关己的模样,

“哦,还是说你只在意袁意平一个人的事,他弟弟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

“他怎么了!”

庄弦琰就和点着了的鞭炮一样,扫把被他扔到地上“啪嗒”一声,人已经到了杨翟跟前,瞪着红眼睛。

“他怎么了,你说啊...”

袁意平不在这里的时候,他在意的人和东西自然要由他来守护。

杨翟收起笑容,无比认真地审视他的眼神,听他越发急促的呼吸一遍一遍敲打心神。

“他快病死了。”

“你现在去,或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死”这个字一出现,庄弦琰就和着了魔似的,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离这个字太近了,他自己,他父皇母妃,曾经的康有宁和现在的袁意平....

手指率先解禁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意识拽回来之后全身都开始抖,他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腿却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

杨翟站起身,朝他的背伸手。

可最终还是没弯腰。

他就这样站在桌后看着,看着少年抖着手臂站起身,而后发了疯一样跑出去。

一次又一次,他觉得他把这少年看了个透。

可一次又一次,他就像现在这样,无法理解。

袁意平有什么好,袁家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在乎,这样付出。

值得他把自己的性命绑过去。

人不都是最在乎自己这条命吗。

杨翟双手在背后攥成拳,手背都捏出青筋。

他实在没闲心理会这傻子,可每当他看见这坚决又痛苦的背影,他就想扯他回来。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窗外窜进来一个黑衣人在他面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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