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公公(1 / 2)

加入书签

公公

池熙元捂住嘴,微弱的月光突然明亮,落在那公公脸上。

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发现自己看到那公公的第一眼,就想跑过去拥住他,要他保护他。

就像十多年前那个午后,他笑着扑向那公公,然后那公公笑着说,

“殿下,老奴可受不起哟。”

“殿下是金贵之身,哪里能碰老奴这样的人。”

可那公公还是扶起他,生怕他磕着碰着。

这么多年父皇母后没有给他的爱,全是那公公给的。

如今那公公却站在对面,和那些黑衣人站在同一边。

池熙元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姑姑走了,时月走了,和今天比起来,竟然不值一提。

深植在心脏的信任突然腐烂,白色的天空骤然灰暗。

“太子殿下。”

罗祥往前走一步,这太子突然大叫一声,喊得撕心裂肺。

“啊————!”

他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疯狂咳嗽几声,身子脱了力几乎倒在地上。

那娘娘在他身后哭得抽抽噎噎,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这太子松开一只手撑着铺满落叶的泥地,擡起头瞪着眼睛,月光在他眼底泛出鲜红的颜色。

“罗祥!”

那娘娘起身,双手把太子搂进怀里,一改平日里温和的面孔,坐在地上高昂着头,

“他是东宫太子!!!”

“你胆敢冒犯太子!该当何罪!”

罗祥的目光原本粘在那太子脸上,听了这话缓缓移到旁边,突然扬起一个可怕的笑容,

“皇后娘娘说的是啊。”

“老奴这卑贱之躯,不敢冒犯东宫太子。”

“这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孩子….”罗祥蹲下身,一只手伸出来牵起那太子的手,那太子越挣扎他就攥得越紧,

“你说老奴怎么狠得下心。”

一根线沿着眼睛直穿喉心,思绪“咚”一声断了。

池熙元坐在原地,看着罗祥的脸,突然觉得从没见过这个人。

原本属于他的人生好像猛地砸在身上,和他叠在一起,动弹不得。

那娘娘在他身后哭得抽抽噎噎,他竟然哭不出来了。

全身除了疲倦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一个黑衣人从罗祥身后绕出来,对着他后面那娘娘喊了一声不温不火的“母后”。

那娘娘的手明明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记事以来难得这样环着他的脖子,他却觉得这样冷。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本属于母子之间的温情,对他来说那么难,那么远。

他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掰着手指去数他见到那娘娘的日子,为什么每次生辰只能见到贺礼却见不到人。

因为他坐着不属于他的位置。

———————

无数支箭逼近,袁意平却只管向前跑,把缰绳攥得越来越紧。

可是一声嘶嚎,马就倒下了。

坐在前面的人无助地向前伸着胳膊,袁意平抱着他滚到地上。

马腿被箭射中痛苦地喘息,袁意平借着火光看它的眼睛,又侧过脸看着不断向他们跑来的黑衣人,嘴角扬起来再撇下去。

他擡手,用剑割了马的喉咙。

那马不再叫了,他痛苦的喘息却来了。

为了把戏演足,他扭过头抓住那个穿着太子衣服的士兵站起来,踩着地狱的业火往前跑。

鞋底滚烫又渐冷。

还好接下来射中大腿的那支箭没有火。

他只是平静地跌倒,跌在平静的黑夜里,然后看着又一支箭正中穿着太子衣服那人的背。

然后那人前方,出现了地狱的大门。

那人倒了,他却擡起头,腿上的疼痛还没开始作祟,恐惧却在脑门一下一下敲着。

他不怕死,可是他怕他的少年再看不见他了。

他走进这个门容易,可是他怕哪天在门里看见那少年的身影。

他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守住少年的命。

“额啊———!”

这大人抓起地上的落叶咆哮一声,可喉管里的痛苦未减半分。

前面那人没有声息了。

可他穿着的衣服太熟悉,太刺眼,叫他想起那太子的脸,叫他想起去年东宫的雪和那小皇子的笑颜。

大腿向外不断涌着热流,他知道他的性命也在流失。

思绪逐渐从脑中抽离,那扇通往地狱的门却逐渐清晰。

直到有黑衣人硬生生从那扇门中窜出来,低头翻看前面那人的尸体,大喊一声,

“太子遇刺重伤!抓刺客!”

而后径直奔向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