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 / 2）

康有宁笑一下，点点头。

韩望之于是在檐廊上坐下，看着丫鬟从庄弦琰房里出来，拿着被子晾在大太阳下。

没一会儿，竹林那边就传来模糊的笑闹声。

“你还跑蛮快啊！”

庄弦琰的竹枝隔着衣服无情落在拄拐公子的屁股上，窸窣作响，

“谁天天起个大早就是为了养你们这帮闲人！”

“你自己说要考官，却跑到竹林里偷闲，你好大的志气！”

“今早我衣服都穿好了你还在那睡，可别逍遥死你了！”

袁意平一边躲他一边追，袁意平笑着回头，

“庄大人好大的心胸，还与我这等小人计较。”

“庄大人见不得小人睡觉，小人就搬去别的房里睡。大人眼不见心不烦。”

“袁意平！”庄弦琰把竹枝往他脸上一扔，瞪个大眼睛，“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口口声声要陪我上朝，都是假的！”

竹枝没了，手掌空了，另一只手掌于是复上来交握。

“真的。”

袁意平突然拉着他的手拥他入怀，眼神里的戏谑都没了，认真好多，

“我会金榜题名，日日陪你上朝。”

“那些官再不敢在朝堂之上议论你，也不敢参你的本子。”

庄弦琰勾起嘴角，

“为什么你去了他们就不敢？”

袁意平笑得理直气壮，

“因为我睚眦必报，我小心眼，他们说你我就往他们宅子门口扔死老鼠。”

笑声在竹林回荡，竹叶窸窸窣窣。

“而后我会以袁大人的身份，正大光明迎你入府。”

“你的红盖头，必不欠你的。”

庄弦琰突然蹲下捡起那根竹枝，又往他身上甩，

“你不读书，我哪来的红盖头！快回去！”

袁意平笑着伸手挡，又穿过竹枝过来拉他的手腕，

“富春楼今天有新的点心，走，带你去吃。”

竹枝又不依不饶伸过来，袁意平一把抓住扔在地上，揽住少年的肩往外走。

“你带我去吃？瞧瞧，好大的口气。”

少年冷哼一声，头别过去，身子却乖巧任他搂着向前。

拄拐的公子仔细盯着他的侧脸，冷不丁弯腰在他脸上吻一下，

“谁让我夫君人生得好看又大方，天天早起也要养着我这个闲人。”

少年得了夸赞心也飘起来，装模作样双手抱在胸前，

“养你也花不了几个钱，小爷我还能再养多几个。”

袁意平听了这话眉毛压下来，收回手在那少年眼前晃一晃，

“大人这么大个宅子，自然要养多几个。大人喜欢什么样的？文采非凡，样貌俊俏，弹琴书画，还是各来一个？”

庄弦琰知他有点生气，却生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顺着他的说，

“各来一个是可以，那皇帝送的东西拿去卖了也不是养不起...”

两个人并肩踏上那座小桥，少年说话的时候手指还伸出来摇一摇，突然转身和公子撞个满怀，

“不过他们未必有我喜欢的地方。”

袁意平一只手接住他，炯炯盯着他精明的眼，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那种小心眼一点儿，说话酸溜溜的...哎哟！”

鼻尖给人一掐，少年不说话了，下巴低下来视线也愤愤。

“你怎么不说喜欢拄着拐的？”

袁意平刮一下他的鼻子，少年别过脸，甩开他就往前走。

背影气鼓鼓，说出来的话却沁人心扉。

“拄着拐的话，最好不过了。”

“跑又跑不远，这一辈子可叫我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