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我们”两个字,他说的尤其重,隐隐还带点儿隐秘的无法理解的骄傲。
“阿瑜哥哥在找我吗?”
“谢谢鸣欢夸赞,你过誉了,才学在这宫里有什么用?”
慕容缘不知在门外候了多久,适时地推门而入道。
虽然熬了半夜,他仍旧身姿笔挺,像总不会弯折的青竹,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
“阿缘别这么说。”
乔瑜拉着慕容缘的袖子,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旁边的宋鸣欢又是好奇,又是吃醋,很想不顾形象地凑上去一起听。
“怎么样?”
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乔瑜看向比自己小两岁的好友。
“这……”
慕容缘知道朋友是为自己好,若是成了,他便再也不用在这宫里受苦了。风险也有,但是想到一张草席下葬的宋芜,这风险却也不是不能冒的。
每年,他们这雪月轩里都有几个选侍因为各种原因离世。
只是看着一袭灰袍仍不掩清丽无双的绝色美人,答应的话慕容缘怎么也说不出口,也没了之前对离开的期待。
他,不想出宫了!
若是离开,他便再也见不到阿瑜哥,也……见不到其他朋友了。
慕容缘的脸红了一阵子,又白了一会儿,清俊的脸上表情十分纠结,最终他垂眸道:“阿瑜,我不想……不想和你分开。”
第一次,他没再叫“阿瑜哥哥”。
另一边。
椒房殿。
轩辕仲和心爱的皇后在白日里共赏烟花。
用了午膳后,他心满意足地在这好日子里搂着心尖上的哥儿,慢慢批些奏折。
贪玩的五岁储君闹着要效仿古人卧冰求鲤,在太子太傅的温言劝导下换成了放纸鸢祈福。
只是,这冬日里风弱雪冷,实在不是放纸鸢的好时节。
太子太傅周以谦十分无奈,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从小便埋在书海里,压根没玩过这些小玩意儿。
他和小储君试了好几次,越跑越远,纸鸢没放上天,倒是落进了一道白墙里。
“坏了!”
周以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算犯了宫禁了!还好小储君也在他旁边。
现在还是快快离开,别再管那个纸鸢了……
“太傅!做事怎可半途而废?”
小储君文邹邹道,口齿伶俐。
“这是上天的启示,所谓四时有序,不可在错误的时节去做不恰当的事。”
周以谦没有心理负担地忽悠道,很快就让这小储君同意随他一起回书房,为皇后写字祝寿。
只是离开前,他多看了这白墙一眼,想到了自己那进宫后便再也没有消息的娘家表弟。
也不知,鸣欢现在如何了。
“太傅,我的纸鸢!”
小储君同意离开却没有迈步,执着地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他年纪小,但已经和当今皇帝一样,对自己看好的东西十分看重,不愿放手。
周围跟着的几名宫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想离开小储君,更不想沾染这冷宫的晦气。
只有不清楚事实的周以谦和那雪月轩门口守着的几个宫人搭话,想让宫人帮忙取出纸鸢。
“除非陛下旨意!否则宫门不可擅开。大人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宫人们毫不容情地拒绝了。
周以谦只觉得皇帝占有欲太强,倒是没觉得奇怪。
他绕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人,竟大着胆子攀上了白墙,翻了进去。
老天保佑!
希望没被捡走。我这可不是秽乱宫闱!
宫墙里。
最先见到纸鸢的郑悠悠不愿惹麻烦,第一时间跑去找乔瑜,担心这是飞来横祸。
倒是旁边性情温柔的莫清芙还存着几分天真,想让乔瑜看看这难得的玩具。
他带着纸鸢小跑起来,精致的纸鸢轻飘飘飞在身后,难得有了些快活的意味。
等周以谦落地时,他只看到十几个秀美的选侍在周围发呆,纸鸢却是不见踪迹。
怎么这么多哥儿?
太子太傅感到不妙,想跑却是来不及了。
男人?!
周围的哥儿们有的尖叫,有的躲藏,更多的却是一不做二不休地涌上来,将这男人捆了堵住嘴。
“这是……怎么回事?”
乔瑜带着捡到纸鸢的莫清芙出来,想将那纸鸢扔出轩墙,却见众人难得围在一起,闹哄哄的,便出声问道。
注:阿瑜前世去世,太傅捡纸鸢的时候周围没人,大家都去忙着挖坑、刻牌位、祭拜等等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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