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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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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原本, 家里好歹还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似乎就是自那天会议之后,这个平衡便被打破了,但却依旧微妙。

乔清知道柯曼肯定看出些他和克兰的纠葛来了, 也许还不知道他已经标记过克兰, 但就这么继续下去, 发现也是迟早的事。而克兰似乎也也看出了柯曼对他的介怀——当然, 他不蠢不瞎, 柯曼对他的抗拒和防备几乎要有如实质。

其他任何一个雌虫都好, 哪怕是克莱恩, 柯曼都可以容忍他待在乔清身边。唯独克兰不行,但凡柯曼陪同的地方, 克兰绝对近不了乔清的身。

乔清有些发愁, 若是普通关系倒也罢了, 可他们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每天上班下班同进同出, 那微妙的气氛让他实在难受。

并且,乔清与克兰的交集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少。

乔清对研究所感兴趣, 主动向乔缘要来了管理权。而克兰也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之一,因此当时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带了乔清去拿置换剂。

可,还远不止于此。

乔清没想到, 当初置换剂的事竟东窗事发了。

说是东窗事发也不尽然,这事儿一直在走调查程序,所以克兰之前一段时间才经常不在家, 情绪也不大对, 甚至在晚上喝醉了回来, 被柯曼好一顿训斥。

研究所管理严格,任何药剂从申请到领用都需要审批。置换剂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毕竟是用在雌虫或者雄虫身上,因此有规定,但凡第一次使用的,都需要密切监测身体状况,避免因个体差异而出现意外。

克兰当时一时冲动就灌了下去,对外解释只说是不小心打碎了。这一听就蹩脚的理由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可当时克兰带着去的人是乔清,是珍贵的雄虫,是整个卡蓝星王室唯一的王子,容不下半点马虎。于是调查组紧咬着不放,最后克兰松口,说是自己喝了。

乔清并不知道这事儿竟被调查,直到克兰的调查报告被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他刚接手研究所不久,调查组的所有活动都对接的是上一位负责人。但话说回来他也觉得离谱,自己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居然没被问询过,大家好像都潜意识地觉得单纯的雄虫会被雌虫坑蒙拐骗,证词不具可信性。

他一时无语,让克莱恩叫来克兰,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问了一遍。

克莱恩原想旁听,乔清让他出去,近卫长这才垂着头离开。

克莱恩的态度,自然也是其他人的态度。

调查组认为克兰图谋不轨,虽然一时也想不出来他自己喝了置换剂能对乔清有什么伤害,但依旧认为他要图谋不轨,因为比起前者,他们更想不出来是什么促使克兰一时冲动之下喝了置换剂。今天他能带着乔清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灌一瓶药下去。谁能保证明天不会再带他去别处,把一瓶陌生的药剂灌给他。

乔清支着额头,问道:“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克兰倒没什么太大反应,说道:“我说没怎么,就是想试试。”

乔清:“……”

6,这说法搁谁能放心。

“你是不是蠢?”乔清不耐烦,“不会说是我想让你喝的?”

克兰说:“你知道那不是事实。”本来就是他自己要喝的。

乔清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事实?”

克兰不说话,他当然知道乔清是最好的借口,但他做不到把事情全往乔清身上推,就算这事儿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更何况……如果说了出来,那调查组必定会追查自己喝完置换剂的反应。在各种医疗器械针对生理和精神的多重分析下,那段易感期异常的日子必然暴露。毕竟,他就连现在的易感期也还受着当时那瓶置换剂的影响。

乔清应该不知道这个。他好像对这些雌虫和机器之类的玩意儿都不太在行。

“不会有什么事的。”克兰说,“大不了,挨个处分。”

确实,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没有任何实质性后果;但说小也不小,毕竟是破坏程序,知法犯法。

“只是处分?!”乔清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你知不知道挨完处分以后——”他气得顿住,克兰当然知道,他进西区的时间比自己久得多。

第一,军区内的处分是消不掉的,记进档案跟一辈子,之后的任何评定都纳入考量。第二,根据处分等级不同,会有相应的撤职和降衔处理。第三,之后会有一段漫长的考察期,不允许任何行将踏错,否则后果严重程度加倍。

克兰跟随柯曼成长在西区,这是他的阵地,也是他的未来。

这件事的后果本不至于如此,只不过那天跟克兰进去的人是乔清。他只会被从重处罚,而不会轻纵。

乔清靠在椅子上看他,他觉得克兰没把事说全。

他摩挲着桌面上的报告,说道:“他们觉得你对我可能有威胁。”

“你觉得,这件事如果没查清楚,你还能靠近得了我?”

乔清审视着克兰陡然慌乱起来的神色,他角度刁钻地戳中了雌虫的命脉。

“这件事总得查清楚。”

他说,很有些无奈,喝了瓶药而已,多大个事儿,怎么还能弄出个处分来。要说真犯错挨处分也就算了,可这种小事换个处分回来,实在太不划算。也就是对象是雌虫,换做雄虫,哪怕不是乔清这样的特殊身份,就算把药强行给雌虫灌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惩罚,至多不过紧闭检讨罢了。

“……不行,”克兰动了动嘴唇,“他们……也会查出来……”

他声音太低,完全沉浸在被迫与乔清隔离的幻想里,易感期的特殊将这种惶恐与恐惧放大了无数倍。他本能地想要找雄虫寻求安抚,可乔清就坐在他对面,他只是倚着靠背看着他,一手搭在桌面,显得冷淡。

乔清没听清他说什么,“查出来什么?”

“……易感期。”克兰说,“那次,那时候,那么长的易感期,他们也会查出来。”

会查出来易感期,也会追查他是如何度过这次特殊的易感期。

乔清听愣了,摩挲着文件的指尖顿住。他确实没想到这茬儿,这易感期怎么还能倒查的??

“你也看过研究所的资料,”克兰低声说,“雄虫的标记会直接影响到雌虫基因序列的活跃度,用仪器是查得出来的。”

“只是处分而已。”克兰又说,“父亲是将军,不会有什么事的。”

乔清没说话,现在柯曼别说把克兰当儿子了,估计就连陌生人都不如。不过他也知道,如果真出了事,柯曼确实也会尽力护住。

但那很麻烦,因为乔清的身份实在过于敏感。再说——这事儿如果真轮到柯曼出面去袒护,那么他和克兰的事儿也暴露得七七八八了。任何与乔清相关的事,他的谨慎程度并不亚于调查组。

“行了,”乔清淡淡道,“你别管了,这事我去说。”

克兰抿唇,“可是,你和父亲——”

“如果我和将军结不成婚,”乔清说,“不正合你的意?”

克兰怔住,眼里涌上些不明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交错缠绕的丝线,看不清辨不明,却都是痛苦,没有丝毫畅快。

他攥紧了扶手,被误解的痛楚让他声音发涩,“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如果乔清想和柯曼结婚,克兰不会阻止。他曾经那么执着地要一个结果,可是如果结婚是乔清自己的意愿,他当然不舍得去强行破坏。他只希望能待在乔清身边,朋友也好,继子也好,只要还能看见他。可如果,如果调查组真的觉得他对乔清有威胁,下了禁令将他彻底调离他们如今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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