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2)
矛盾一触即发。
他痛心疾首:“是你说的,只论对错不论亲疏,你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老奸巨猾,善恶不分!”
他冷嘲热讽:“柳兄,你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两人渐行渐远,后来更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沈南书亲手杀死了柳元竹尽心栽培的弟子。
杀了那个像极了当年他自己的少年人。
一个知道的太多,却不愿同流合污的人,一个干干净净,却不识擡举的少年人。
两家从此绝交。
柳元竹指天发誓与沈南书势不两立,立下严苛家规,子孙后代,世代不得与沈家交好。
……
谁能想到,百年后风水轮流转,陈年往事里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已无人在意。
而两家后人,竟然会与祖辈的选择背道而驰。
识相的是柳家的后人。
不识相的成了沈家的子孙。
沈卓群与楚香凝正是知晓了两家恩怨真相后,觉得隐瞒至今颠倒是非的祖上十分丢人,双双出走,从此行侠仗义,以弥补祖先的错。
所以,即便他们看不惯柳家当主柳苍宇如今的做派,仍避免与柳家后人为敌。而他们对柳轻絮的好感与宽容,则是听说了柳轻絮“大逆不道”的行径,知他曾“不识相”地戳破了与柳家交好的王家的龌龊事,才落拓至此。
他们回来,是想在沈海出手对付柳家前,告知他两家恩怨的真相。
沈家欠柳家的。
他们希望这段亏心的恩怨,能在自己最信得过的孩子的手中,获得一个圆满的终结。
……
一个平平无奇的枯燥故事,沈海听时并无感慨。
世间炎凉百态,他未及而立之年自以为眼界有限,实在没有资格多谈。只是,单凭他二十余年浅薄的人生经验,已经见识过太多的鱼死网破,少见真正的好聚好散。
他以为,沈柳二家闹得今日的局面,是祖上二人早已道不同,却谁都没能彻底放下往日兄弟情分。
想当大侠的不忍心惩奸除恶,野心勃勃的却还留了一丝良心。
恩怨从未了断,余下后世的纠缠。
他沈海就不同了。
他不想当个光明正大的大侠,也没有难填的欲壑与野心。
他只喜欢看想看的。
远远地看。
且总能看出新的乐趣。
至于对方要走什么路,如何走,他漠不关心。
总归,没必要与他同路。
人难自知。
他偏偏忘了,自己以漠不关心与无动于衷铸就的盔甲,已经被打破过一次。
就在不久之前,他得知酒中下毒,下的是穿肠剧毒的那一天。
怒气攻心,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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