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万字v章(1 / 2)
第30章 万字v章
“是这样吗?”
在万念俱寂中, 夜临歪了下头,惯常没表情的脸上此刻冷冷淡淡也看不出丝毫思绪,他只是攥着门把手突兀的从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呓语, 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怒。
一双黑眸光影沉浮, 幽冽渗人,以至于他往前一步,背后的光随着房门关山, 厚重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垂落了一片骇人的深沉。
陵光本能感觉到危险,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拄着手看向他。
玄赟瞠目结舌的磕绊开口:“夜临, 这件事——”
“滴——”
夜临擡手, 精准的挂掉了视频。
他上前的突然,站在陵光面前时飞起的衣角还没彻底落下。
他面色阴沉, 喜怒不定,只是用一种令人恐惧的眼神注视着陵光,眼神中透露出非人般无情冰冷的质感
那种非人一般的感觉又再次笼罩在陵光心头, 陵光感觉有些古怪。
在他再次擡手时,猛然将桌上的牌位抱在怀里,像是炸了毛还护住的猫, 眼神满是警惕。
本来没想动牌位的夜临手一僵,喉咙里又发出那种似笑似讥的声音,短促的一声不知是嘲笑了谁。
系统简直要气死了:【这家伙——真是够了, 主人, 我们把他感染了吧】
感染?
夜临手指动了动, 目光落在姣好的唇上。
只要感染了, 这张嘴就再也不会说出他不喜欢的话了。
变成不会思考的丧尸的话,是不是就能乖乖的?
夜临在陵光的警惕中摸了摸他的脸,触感细腻温热,漂亮的凤眸瞪得滚圆,连狭长的眼尾都不自觉上挑出弧度,像是只小狐貍,又野又乖。
“……你的先夫,在这里?”他一把拿起旁边的引魂灯,幽暗的烛火被他拢在掌心,微弱的随风飘摇,似乎被他一碾就会破碎。
见他拿了起来,陵光连忙伸手去扑:“还给我!”
他一把扑进男人怀里,不住的仰着头伸手去拿。
夜临恶意的把它托举过头顶,陵光只能不停的扒拉他的手,手奋力去够。
漂亮的锁骨只要夜临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柔软的毛衣顺着手臂拉起弧度,柔软的腰腹若隐若现。
漂亮如玉的手不停的往上伸,拼命的去够,如果不是夜临拿着东西,他一定会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享受纠缠至死的缠绵悱恻。
但这些不过是夜临的痴心妄想罢了。
“这么在意,看来真的在里面。”夜临淡声说着,另一只手把陵光的手拉下,他只是制住陵光的动作,摩挲着他的手腕。
到底是气不过。
夜临恨恨靠近,掐着他的下颚逼迫他看着自己,在近乎脸贴脸的私密中,咬牙恨齿的问:“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哪怕一点可能?
陵光梗着脖子,目光牢牢的盯着他手上的引魂灯看。
他眨眨眼,轻巧的瞥了他一眼,就如同什么可以随意掠过的话题无所谓的开口说:“千年来有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
“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回答都是——”
夜临目光沉沉,看着这张嘴淡淡吐出一句:“没有,一刻都没有。”
此刻,陵光嘴角流露出怜悯的笑显得那么讽刺。
好像一切都是白用功,他所有的努力都融不化一颗注定属于别人的心。
那人死在了陵光最爱他的时候,少年夫妻、青梅竹马,伉俪情深。
夜临的心都快撕裂了,他不明白这颗心到底为什么疼,他只是捂着心口不能承受般躬身,在喘-息间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你想要他回来。”夜临发狠的抓着那盏灯。
什么不要心只要身,他最后连身都是别人的。
夜临在养别人老婆。
夜临恨不得掐死陵光。
他抚摸着陵光的红发,对上那双值得被收藏的眼睛。
感染之后,这头红发会枯燥,这双眼睛会失去光泽。
但是他永远只会属于夜临。
“只要我继续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回来,对吗?”夜临说这话的时候,不亚于将自己的心给亲手撕裂。
陵光不答,但他早就知道答案。
他的手不停收紧,青铜灯在巨大的压力下灯火飘摇。
里面的残魂幽幽发出幽绿光亮,在逐渐收拢的缝隙里亮起璀璨的灯火。
见到这一幕,陵光再也无法因为愧疚而选择隐忍不发。
他猛然抓住夜临的手,一个巧劲的敲打夜临手一松,他趁机一脚踹在他拿灯的手上,一个提拽灯就飞了起来,被火红的鞭子卷上,收回到陵光手上。
他跳下供桌,没有一刻迟疑的往外面跑。
被夜临一把圈着腰捞了回来。
夜临把他丢到床上,陵光在床上滚了一圈,刚要爬起,一股重力就压了上来。
夜临压在他身上,低头弹了下青铜灯:“放手,把他给我。”
陵光将灯藏进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扭过头用凶狠的眼神瞪他:“滚开!不要碰我!”
他恨声怒斥,夜临情绪不对,看着他抱着先夫的残魂不放,嘴角扬起一个摄人的笑。
“不想放就不放吧。”他好脾气的说着。
然后在陵光猝不及防下低头咬在他的喉结处。
他用的力不大,滚动的喉结随着呼吸不停的滚动,在舌尖上跳跃。
感觉到某人的手摸进了衣服里,陵光顿时挣扎,不停的踢踹,自然被轻松压制。
夜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想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单纯的抓着他的腰窝,漫不经心的摩挲。
陵光挣扎不开,在床上不停反抗,攥着凌乱的床单故意喊:“阿青,阿青……”
他双眼泛红,单薄的身子都泛起难堪的绯红,眼角的泪水化作珍珠从睫羽下滚落。
烫得人心慌。
怀里的青铜灯早已将他的手硌得通红,不舒服的红印压在手臂上,落下诡秘的花。
夜临好脾气的哑笑:“你抱着吧,你现在还记得住他,很快就不会记得了。”
“你只会记得我。”他曲指摩挲着陵光的侧脸,愉悦的眯起眼。
“那我宁愿死!”陵光仰起头,倔强决绝的眼泪不停滚落。
这话令夜临嘴角笑收了起来,愉悦的心情还没有蔓延多久,他默不作声,只是摩挲着陵光脖子上的咬痕。
“疼不疼?”嗓音低哑怜惜。
被陵光毫不留情的躲开,他只想着离开夜临的压制,眼神猛然了厌恶:“装模作样。”
“……算了。”夜临手一僵,从容的收回手。
他已经习惯了。
夜临转而去摸陵光的头发,陵光撇过头一声不吭,在他摸到自己眼尾时猛然回头咬住不放,漂亮的红眸里布满了不屈的妖异。
他下手极狠,几乎咬穿了,血液顺着伤口不停溢出。
夜临只是抱着他,像是在哄自己闹事的宠物,不停的抚摸头发安抚,低哑的呢喃:“好乖,好乖。”
“只要一下子,很快,只疼一下子。”
夜临亲昵的与他对视呢喃,眼睛蒙上一层猩红的阴影,被压制的毒素在身体里不停流转。
他的呼吸开始消失,猩红的血染上不详的黑色。
属于丧尸的特征出现在身体上。
鲜血变得冰冷,眼睛蒙上阴霾,就连心跳都微不可闻……
他亲昵的用唇磨蹭着陵光的脖颈,张开嘴是满嘴足以撕开皮肉的獠牙。
他咬了下去,属于丧尸的毒素瞬间注入陵光的身体。
夜临想要把陵光变成丧尸,这样他就永远属于自己了。
“呜!”抓着床单的手猛然收紧。
陵光发出一声哭腔,毒素化作毒蛇在一瞬间爬满他的全身,在关节中穿梭在血液中横行,最后在痴缠上心脏,毫不客气的收紧身躯,将锋利的鳞片刺入。
短促的惨叫声出现一瞬,陵光咬着唇,剧烈的痛苦令他浑身颤抖,他攥着夜临的头发,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哀求。
温热的血不停的从身体流逝,他的意识逐渐消散。
焦急的争吵声在耳边像是隔遖颩喥徦着浩大的雨幕,落不进他的耳朵。
直到有人握着他的手,低声呢喃:“你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陵光空洞的眼神看向窗外,白茫茫的雪一片一片落下,他唇瓣蠕动着。
那人趴在他心口听,才听到几声呢喃:“阿青……龙……阿青……”
“龙……你不喜欢短寿的对吗?”
“好,我知道了。”
·
安静的室内,一个男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他双手交叠抵着额头,直到听见一声呓语才恍若初醒。
夜临想要起身,一动,系统问他。
【主人,你放弃感染他了对吗?】
夜临坐在床边,床上到处都是血——大部分是夜临的血。
陵光像是被夜临谋杀了一般,气息微弱的仰躺在一片血污之中。
只要夜临再狠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他就会失去所有的意识,沦为病毒的奴隶。
当然夜临不会让他变成那样,他帮忙压制毒素,让陵光保留所有意识与记忆,如他一样正常的活在世上,只是再也不可能抗拒夜临。
但是夜临后悔了,在听到陵光的惨叫后,他就收了手。
系统看他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就知道他不会再继续了,不由发出愤怒又无力的叹息。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又不喜欢你,把你当工具人。】
夜临拉着陵光的手,垂下眼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我把夜临赔给他。]
【主人?——】
系统被拉了小黑屋,只有夜临一个人守着陵光。
他摩挲着陵光的侧脸,在他意识逐渐恢复时低头看了看亲吻他的耳垂。
那里原本挂着他送的耳坠,但是太重太大,容易把陵光的耳垂扯痛。
“原本想重新送个东西给你。”他都已经想好要送什么。
现在是来不及了。
夜临顿了一下,又继续亲吻他的眼尾:“不让你哭了。”
他将陵光万分珍视的引魂灯拿在手里,里面是他亡夫的残魂,只要夜临不间断的往里面注入异能,他就能回来。
当时夜临第一个想法:[夜临不能留了。]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夜临低声说着。
陵光一声不吭,他擡手,手上没有任何力气。
刚才的惨痛好像只是一个幻觉,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醒来他伸手去够夜临手里的灯。
夜临弯了弯唇,故意没让他够到。
陵光的手嗑在床边,有点疼他一下子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猛然坐了起来要去抢灯。
漂亮的眉眼明媚灼灼:“把东西还给我!”
“我弄死你!”
他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凶神恶煞的威胁夜临,不停的往他身上扒拉,差点把他衣服都扯破了。
这幅活力满满的样子,真的是半点都没受刚刚的影响。
夜临往后一仰,问他:“如果你先夫回不来,你会喜欢我吗?”
陵光给了他一巴掌。
“啪”很响一声。
之前只是心虚手软,现在是手软心狠。
陵光毫不客气的说:“我不喜欢短命种。”
一般这种问题大概和“你不喜欢什么我改”有异曲同工之妙。
陵光刚刚差点被夜临咬死在床上,什么心虚什么愧疚见鬼去吧!
夜临若有所思。
不喜欢短命种,所以喜欢龙?
“可以。”他有这个人设卡。
“什么?”陵光一怔。
就见夜临言语郑重,一字一句道:“可以。”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这话没头没尾,陵光没有理解,讥笑道:“你觉得你还有下次?”
“有。”夜临言语镇定。
他与陵光对视,伸手往青铜灯中注入异能。
随着异能被注入,里面的残魂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活跃跳动,绽放出非同一般的光芒。
引魂灯上的花纹不停的亮起灯,一股巨大的吸力如海水一般荡漾开。
残魂为引,引魂招鬼。
幽绿的灯火不过豆子大小,却亮起惊人的光,如一团巨大的火焰映着四面墙壁,映着所有人的脸,阴气如雾色蔓延开,将周围的一切卷入另一个阴冷死寂的世界。
无数亡魂的阴影爬上四面八方,他们在凄厉惨叫,痛苦的哀嚎伴随着阴风呼啸响起。
陵光眼眸微亮,属于希望的光点亮眸子,他双手虚放小心翼翼的护着灯,幽绿的鬼火倒映在眸子里,那是他迎回先夫的希望。
夜临拉着他的手,一起笼罩在灯火上。
在摇曳的火焰中,他悠悠一笑,看得出来格外愉悦。
“想让他回来?”他笑容一冷:“做梦去吧!”
陵光一惊,下意识的去抢。
夜临轻松一退,退到阴影中,手中的灯一刻不停的散发着招魂引魄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时间他恍若死人。
夜临看着陵光,唇角微动:“我不会让他回来的。”
“什——”陵光惊骇的看着他手放在自己心口。
“噗呲”像是撕开一张纸一样轻易,夜临当着陵光的面刨开胸膛,掏出坏掉的心脏,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陵光眸子里倒映着一个开膛怪人捧着心脏向自己走来。
他捂着嘴,睫羽不可置信的颤抖,那颗心脏被送到眼前。
夜临虚弱的声音犹在耳畔:“我是真的喜欢你。”
“别人说想要得到相同的东西,就需要以真心换真心。我欠你一件礼物,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是我不知道这颗坏掉的心脏真不真,但下一次……”
“你别哭啊……”夜临给他擦眼泪。
他想了想:“你还是哭吧,反正你亡夫回不来了。”
没了夜临,看你怎么去救亡夫。
夜临觉得大仇得报有点爽,但紧接着又不爽了。
心脏明明被挖出来了,可还觉得疼。
果然是心脏坏掉了吧。
于是他把心脏丢了,难过的说:“它坏掉了,不能送给你。”
陵光简直呼吸都停了,眼睁睁看着那颗带血的心脏落在地上,似乎还有活力,动弹几下后彻底摊在血污中。
陵光见过很多尸体,他杀死过太多太多的生命,参加过太多太多的战场。
但或许是他刚从噩梦醒来,脑子产生了错觉。
在幽幽萤火中,他恍惚觉得,是敖青被开膛破肚。
他的爱人、先生、哥哥,他一生最重要的人,当着他的面刨开自己的胸膛,挖出自己的心脏……
那颗心脏就这么掉在地上,失去一切活力,烂成一滩血色的肉。
陵光呼吸急促,他面上绯红一片,眼神早就被吓到呆滞,他只能怔怔的看着夜临浑身带着血对着他笑。
“心脏坏掉了,我还有渡晶。”
他说着再度擡起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陵光整个人都疯了,他扒着夜临的手臂,不停的摇头,眼泪一直在掉:“不要,不要。”
他苦苦哀求,就像是千年前求敖青别死。
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夜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哭,很困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一直在哭。”
“是因为救不活亡夫了吗?”
夜临觉得这个答案非常正确,他见自己手上的青铜灯越来越不爽,越来越想弄碎。
但是他又实在不想见陵光哭,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当着陵光的面跳了窗。
陵光惊呼一声,看见他掉在院子里,带着一身血往前走,拖出漫长的血痕。
陵光跟上去,那血痕太多太多,他第一次知道人类原来有那么多血。
他从血路上捡到了一块染血的渡晶,琉璃如玉一般漂亮的锥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他再往前走,引魂灯失去所有光芒掉在雪里,陵光跪在雪地里挖,把双手挖得通红才挖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探查,里面的残魂不知道是不是引魂成功,越发壮大。
但陵光还沉浸在爱人当着自己的面寻死的惊吓中。
他将引魂灯抛下,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追。
被东西绊倒,摔在雪堆里。
被人温柔的扶起,他连忙擡头:“夜临!”眼神中的期待瞬间熄灭。
不是。
眼前是满眼担心的玄赟。
玄赟将自己身上的绿色军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满眼担心的问:“你怎么穿这么少在外面?这里怎么全都是血啊。”
陵光怔了一下,攥着他的手满眼惊慌失措:“等等,夜临,夜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