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扒(2 / 2)
陵光的嗓音很好听,清凌凌的,像是枝头一点碎雪。
但现在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磋磨成这样,玄赟忍着怒意耐心的引导:“嗯,阿青,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陵光忍不住了,他突然爆发,难以抑制的奔溃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敖青,他回来了,他早就回来了!”
“他来找我,他看着我为他痛苦,用别人的皮囊勾引我!”
“他在怀疑我,他怀疑我出轨,他、他……”
陵光将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趴在玄赟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哀嚎着痛苦着。
只要一想想,他就又委屈又恶心。
他为了敖青忍受了千年的孤独,他给敖青守了千年的活寡。
可他回来,却用别人的样貌来结识他,折磨他,看着他为亡夫要死要活。
陵光之前有多痛苦,现在就有多恨他。
“我恨他。”陵光一字一句的说。
几乎将牙咬碎。
忠贞的鸟儿不怕千年的守望,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的丈夫,他的亡夫,居然这么对自己!
看着他因为夜临而方寸大乱,被月昭耍得团团转,因为尤瑞的离开而痛苦……
敖青是不是很开心?
是想看自己笑话吗?他的爱就这么轻贱吗?
“我恨他!”
凭什么。
痛苦的人,只有我。
“或许,事情并不是这样……”玄赟忍不住想劝说。
敖青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性子最是温和,即便是陌生人都不可能这么对待,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话说到一半,陵光彻底吐了。
胃里翻涌的动静伴随着呕吐欲,陵光对着垃圾桶几乎要把自己的心肝肺吐出来,可是除了胃液之外,什么都没有。
玄赟的话一顿,他只能先顾上照顾陵光。
“你先别想那么多,先平静下来,这样能好受很多。”
他倒了一颗药,耐心的喂陵光喝下,又点了根安神香。
陵光吃了药,身体反应总算轻了一些。
可是他平静不下来,他捂着心脏,哑着嗓音哭喊:“二哥,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在折磨我。”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陵光是与他拜了天地,生死相依的道侣。
敖青死的时候,陵光几乎也要跟着去了。
没人比他更刚烈。
可敖青负心薄情,欺天瞒下。
不仅瞒了陵光,还用别人的身份追求他。
除了试探,陵光想不到任何原因。
而最让他痛苦的是,他仍然觉得敖青爱他。
他的精神识海仍然对自己开放,他的精神力依旧对亲近缠绵如初。
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敖青爱他。
陵光痛苦于此,他也爱着敖青。
他曾经因为喜欢上除敖青以外的人,为此十分痛苦,辗转反侧、日夜忧虑。
可敖青与那人是同一人,他也痛苦。
由爱生恨,他开始怨恨了。
他恨敖青看他笑话,他恨敖青对自己的欺瞒,恨敖青薄情寡义。
他可以忍受敖青一直死着,可以忍受移情别恋的痛苦,却无法忍受一丝一毫的怀疑。
“我真的恨他,二哥,我再也不想看到他。”陵光发了狠,目光中再难见一丝欢喜,沉得令人发寒。
玄赟欲言又止,只是说:“你先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
他连哄带劝,总算把陵光安安稳稳的送进了房间。
玄赟一想到这些事就头疼,他给白长风发了个消息,稍微解释了一下。
他原意是打算让白长风去试探。
白长风起先很惊喜,随后十分暴躁。
[小白]:敖青他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重活一世脑子不好?
[小白]:别说陵光都给他守了千年寡,就是早改嫁了又怎么样?他凭什么试探!试探你妈!
[小白]:就算是我大哥,我也帮理不帮亲,等着,我去把他押到陵光面前谢罪!
玄赟:……
他再给白长风发消息,这家伙直接不回了。
陵光这里又离不开人,立刻给白泽发消息,让他去拦着一下。
白泽回了条消息,让他眼神一凝。
[白泽]:有没有可能,敖青不直接告知陵光,是有原因的?
……
[玄赟]:你果然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报应吗……我刚虐完,然后眼尾就撞柜子角角了呜呜呜好痛,肿了
不要报复我啊,我发誓,最后一次了,我对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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