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2 / 2)
通常,分院帽只描述霍格沃茨四个学院所看重的不同品质以及它自己给学生分院的任务。
“不知道它以前有没有发出过警告?”赫敏说,声音微微显得有些不安。
“有过的,有过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很知情地说,隔着纳威朝赫敏探过头来(纳威恐惧地退缩着——一个幽灵从你身体里穿过去,这是很不舒服的),“分院帽觉得自己在道义上有责任向学校提出适当的警告,如果它觉得——”
可是麦格教授正等着报出一年级新生的名单,这会儿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瞪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差点没头的尼克用一根透明的手指压在嘴唇上,一本正经地坐得笔直,礼堂里的嗡嗡议论声戛然而止。麦格教授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四张桌子,然后垂眼望着手里那张长长的羊皮纸,大声报出第一个名字。
“尤安·阿伯克龙比。”
一个神色惊慌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把帽子戴在了头上。幸亏有他那两只大得出奇的耳朵卡住,帽子才没有滑落到肩膀上。分院帽考虑了片刻,随即帽檐旁的裂口又张开了,大声宣布道:
“格兰芬多!”
艾维斯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齐热烈鼓掌,尤安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的桌旁坐下来,看他那副神情,似乎巴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再也没有人盯着他看了。
慢慢地,那支长长的一年级新生队伍一点点缩短了。在麦格教授报出名字和分院帽宣布分院结果之间的空隙,最后,罗丝·泽勒被分进了赫奇帕奇,麦格教授拿起帽子和凳子大步走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欢迎我们的新生,”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他双臂张开,嘴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它们挡着他的盘子——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因不堪重负而发出阵阵呻吟。
“太好了。”罗恩垂涎欲滴地叹了口气,抓起离他最近的一盘排骨,开始一块块地往他的盘子里堆,差点没头的尼克在一旁郁闷地看着他。
“分院之前你想说什么?”赫敏问幽灵,“就是关于帽子提出警告的事?”
“噢,对了,”尼克说,他似乎很高兴有理由把目光从罗恩身上挪开,罗恩这会儿几乎是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烤土豆,“是啊,我以前好几次听过分院帽提出警告,总是在它感觉到学校面临着巨大危险的时候。当然啦,它的忠告每次都是一样的:团结一致,保持内部的稳定。”
“托子系义等目子,左木为字套西较有危险呢?”罗恩说。
他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艾维斯觉得他能够发出声音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不起,你说什么?”差点没头的尼克很有礼貌地说,赫敏则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
罗恩使劲吞下嘴里的东西,说:“它只是一顶帽子,怎么会知道学校有危险呢?”
“我不知道。”差点没头的尼克说,“当然啦,它放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所以我敢说它在那里听到了一些什么。”
“它希望四个学院的人都成为朋友?”哈利说,他朝斯莱特林的桌子望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厌恶,“这种可能性很小啊。”
“哎,你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尼克责备地说,“和平共处,共同合作,这才是关键。我们这些幽灵虽然属于不同的学院,但始终保持着亲密的友谊。尽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竞争激烈,我却做梦也没有想过找血人巴罗吵架。”
“那只是因为你害怕他。”罗恩说。
差点没头的尼克显出一副受了很大侮辱的样子。
“害怕?我相信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在我的一生中从没有犯过胆怯的错误!我血管里流淌着高贵的血液——”
“什么血液?”罗恩问,“你肯定不会还有——?”
“那是一种修辞手法!”差点没头的尼克恼火极了,脑袋在割开一半的脖子上危险地颤动着,“我想,我仍然可以享受随心所欲地说话的自由,尽管我已不再拥有吃喝的乐趣!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同学们拿我的死亡开玩笑,我可以告诉你!”
“尼克,他并不是真的在嘲笑你!”赫敏说,生气地白了罗恩一眼。
不幸的是,罗恩的嘴里又塞得快要爆炸了,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句“不是有意嘲笑你”,而尼克似乎认为这句道歉过于轻描淡写。他一下子飞到空中,正了正插着羽毛的帽子,离开他们飘向桌子的另一头,坐到克里维家的两兄弟——科林和丹尼斯中间去了。
“你干的好事,罗恩!”赫敏严厉地说。
“什么?”罗恩总算把满嘴的东西咽了下去,不服气地说,“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不允许吗?”
“行了,别说啦。”赫敏没好气地说。在后来吃饭的时候,他们俩一直气鼓鼓地沉默着。
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
“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他还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很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动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了,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邓布利多只是一刹那间显出惊讶的神情,接着他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呢。其他教师则没有这样巧妙地掩饰他们的惊诧。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蹿到她飘拂的头发里去了,麦格教授把嘴巴抿得那么紧,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以前从没有哪位新教师打断过邓布利多。许多学生都在暗暗发笑:这个女人显然不懂得霍格沃茨的规矩。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她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艾维斯一阵恶寒,他忍不住小声的对身旁的罗恩说:“还有声音攻击。”
罗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赫敏严厉的瞪了他们一眼。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年轻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
“……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乌姆里奇冗长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哈利打了个哈欠,艾维斯和罗恩也揉了揉眼睛。
“托乌姆里奇教授的福,今晚上我能睡个好觉了。”艾维斯假笑道。
“确实是一堆废话。”哈利说道。
“废话里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赫敏严肃地说。
“是吗?”罗恩茫然地问。
“什么叫‘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决不应当受到鼓励的’?什么叫‘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哎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罗恩不耐烦地说。
“我来告诉你是什么意思吧,”赫敏咬着牙说,“这就说明魔法部在干预霍格沃茨。”
周围响起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显然邓布利多已经宣布全校师生解散,因为大家都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了。赫敏一跃而起,显出很惊慌的样子。
“罗恩,我们应该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的!”
“哎呀,对了,”罗恩说,显然他已经把这件事忘得精光,“喂——喂,你们大家!小不点儿们!”
“罗恩!”
“咳,本来就是嘛,他们这么小……”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管他们叫小不点儿!——一年级新生!”赫敏很威严地冲着桌子那边喊,“请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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