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2)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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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岭南回来,景王爷大力嘉奖了二人。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了正面的认知,他心里已经开始衡量,只是宇文祐的事刚过去不久,他还不能这么快决断。
宇文缚自然是猜到了父王的想法,但他也不急,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应该很快便能到了,在这之前,他只要安安分分地等着。
他们又回到了各自忙碌的日子里,宇文缚继续早上去学堂,下午练武,晚上练字或者画画,时间过得忙碌且充裕。姒君言则需要按部就班,处理各地递上来的折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年关。
过了年关,宇文缚便十五岁了。
按现实世界的说法,这个年龄就意味着他完全脱离孩童阶段,进入青春期。最大的改变,一是身高有更明显的变化,二是穿着和束发的方式有变。之前是孩童,按黎国的习俗,是不束发的。
一般就用一条抹额帮上一圈,防止头发散落。十五岁之后,便会改成半披半束的样式,可以用各色的发带束发,人就渐渐有了长大后的轮廓了。
今年王府的年,过得远不如往年热闹。往年郑王妃定是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年席光荤菜都会有十来道,可今年三十,却办的很潦草,连爆竹都没有放几响。王府里的下人,更是不敢大声嬉笑。
这一年来,郑王妃的脾气变了很多,原先虽然刻薄傲慢,但也不会苛待了下人。现在的她变得有些疯癫,脾气时好时坏的,动辄打骂都是常有的事。若惹她不快,可能还会丢了小命。
年三十席间,好容易景王爷说完致辞,让大家坐下开席。郑王妃忽地起身,哭着指着宇文缚大骂起来,酒杯都被摔烂在地。
“小畜,你还有脸上桌来?我的祐儿!祐儿!定是被你害死的...王爷你为什么不把凶手抓起来,给祐儿偿命!”
“胡闹!多少大夫都查过了,祐儿是自己不争气!你非要在年席上这般丢人吗?”景王爷气得脸都黑了,一拍桌子,大喝道。
“可我的祐儿没了...呜...为什么这个小畜生还活着!”郑王妃疯疯癫癫地瘫软在桌位上,又开始捂住脸痛哭道。
“母妃...莫要伤心了,哥哥在天有灵,也会伤心的...”宇文姝抱着她的手臂劝慰道。
“母妃,莫哭,玺儿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宇文玺也巴巴地靠过来,扒着他母妃的手臂,给她吹气。
郑王妃只是自顾自哭泣着,对两个的安慰视若无睹。景王爷心里憋闷,他也是失去儿子的父亲,但日子总是得过的,若一直这样沉迷悲伤,那还要不要过活了。
“来人,把王妃送回去休息,这几日便不要让她出来了。还没几个孩子懂事,让她好好反省。”景王爷一挥衣袖,哼声离了席,他是被搅得一点胃口都没了。
其他桌的人默不作声,一点都不敢触霉头。管家带着几个婆子把郑王妃送回去,这席间才又重新热闹起来。宇文缚全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姒君言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又被吓着了,在桌子底下偷偷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宇文缚只觉手背一股温润的暖意,暖进了心间。他转头对着姒君言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冬笋炒腊肉,添到对方碗里。
“先生,我没事,快些吃吧。卿卿妹妹方才说,吃完要回府放烟火。”
“好,三公子,祝你年年岁岁安康喜乐。”
姒君言举起酒杯,微笑着敬了他一杯。刚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被敬了不少酒了,脸上都是红晕。双眸像蓄满水的清泉,映着月光泛起雾气,唇色绯红,更显得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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