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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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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

森严的禁宫外,重兵把守。

不同于清澈的湛蓝色海水,这儿宛若被普鲁士蓝的丝绸包裹,隔绝了稀有的阳光,泛着可怖阴暗的幽黑。

双手紧握,余藻手指的关节因用力而泛着白。

紧闭着嘴唇,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一尾竹叶青的绿,在大门口反复徘徊,每一次鱼尾的摆动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急切。

“还要多久?应该可以了吧。”他对着手拿海叉的士兵问。

“陛下已经缩短王储受罚时间了,烦请您稍等。”

余藻在得到长老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在门外守着朝漾。

禁宫,人鱼一族受罚之地,以其阴森的环境、绝望的气氛和无尽的痛苦,成为了深海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他从小那么娇生惯养,哪能受得了这个?”他烦躁地捶着手,像有块豆腐搁在手心,要把它打成泥。

余藻可谓是最在乎朝漾的人之一。

受罚的苦难以另一种形式成了门外等候之人的煎熬。

温逝怜自从与两人断了联系后,便有些魂不守舍,如同一尊被时间束缚的雕塑。

创造者产生的情绪永久地凝固在了那一刻,冻结了痛苦,焦急,联系不到的忧虑。

禁宫内,朝漾弓着身子,手撑在了地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到手臂最终淌到五指上。

空气中弥漫着咸腥而腐败的味道,他仿佛听到先前死于禁宫的,人鱼的绝唱与哀嚎。

周遭翻滚的漩涡,低沉的咆哮,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余藻定睛一看,内里是一片死寂。

“愣着干嘛啊?!赶快去扶他!”

担忧如同泄密的窗口,一股脑地倾泻出内心的动荡。

朝漾被扶回了自己的房间,医师和玛德琳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被业火灼烧过的鱼尾,还泛着金红金红的光芒。

朝漾没晕过去,只是虚弱得不成样子。

躺在床上,他一把抓住余藻的手,“过来……和你说个事。”

余藻把耳朵贴到嘴边,“温……温,在找我们,我……感受到了,你,你上去和他联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

朝漾瘪嘴,皱着眉,“不…他有急事,你快去。我没事的,有妈妈看着……”

“来,让一让啊。”

医师配好药水擡手把余藻拨开。

“快去。”

他只得离开了。

“王后,老大他有东西落上面了,我去帮他拿拿。”

玛德琳擡擡下巴表应允,转眼间就到朝漾身边去了。

“宝贝,别怪你爸爸狠心。”她慈爱地抚摸着朝漾的脸,“你是到时间了,他想让你突破静默期。”

静默期,人鱼能力升阶的一道坎儿,破了这道坎儿,朝漾才真正算得上是步入了接班人的道儿。

津市,机场的大厅里站着一位穿着风衣的女士,面若冷调的兰草,清冷中带着股傲。

长发轻轻飘动,她步履稳健走出大厅,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辆黑色轿车上。

车窗半开,温逝怜已经等候多时。

“就你一人吗?”自带冰感的嗓音说道。

“单老师守着那人,脱不了身。”

“是个什么情况。”沈姝借着车内的后视镜,反看着温逝怜的脸,飘忽不定的眼神中藏着些许紧张。

“父母的亡魂被下了怨气,陈小姐被脏东西缠上了……”

温逝怜观察着路况,左打着方向盘,正想再说些什么,一则他期待已久的电话终于响起,打断了欲要继续的谈话。

“喂?温先生。”余藻语气有些不善,“很抱歉没接你电话,请有什么事吗?”

“朝漾在你身边吗?”

沈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着急。

“老大刚有事,无大碍。”余藻其实想说,他现在很不好,非常不好,而且一醒来就念叨着你。

但仔细一想这事又赖不得温先生,只得做罢。

“陈愿的事需要他下界去找周仇和陈棠一趟,他有时间吗?”

【下界,下界,又是下界,老大刚因为这个受罚!】

余藻气不打一出来。

“很急吗?很急的话,老大可能没办法。”

“逝怜……”安静坐在后排的沈姝突然出声,“你是还联系了一位通灵师吗?”

不知怎的,疑惑的语气显得有些奇怪。

‘怎么还有女生?还叫这么亲密?还好就没让老大听到。’余藻更替朝漾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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