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器灵(2 / 2)
各种纠结后,云行翊敲响“赵寻”的房门,想问个明白。
门被打开,注意到云行翊是孤身前来,“赵寻”目光闪了闪,神色微讶道:“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云行翊道。
“赵寻”扯了扯嘴角,道:“师兄请进。”
云行翊进去后,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黑色储物袋,是厉乘琉给“赵寻”的那个。
云行翊拿起储物袋,淡淡道:“这点灵石,要赔给缠绵刹,恐怕不够。”
“赵寻”沉默不语。
“为何杀人?”云行翊问。
“赵寻”默然半晌,忽然笑了,道:“他想杀我,我难道不能杀他吗?”
云行翊皱眉道:“你们怎么会有仇?”
“赵寻”冷冷道:“不过是为了修炼,天地灵气衰退,资源也愈来愈少,死一个能用来炼丹的妖修又如何。”
好狠毒的想法,比起人族修士,其他种族要修炼出人形,需付出不小的代价。
寒光一闪,云行翊手持银白灵剑,剑尖直指“赵寻”的脖颈,斩钉截铁地道:“你不是赵寻!”
“我怎么不是?”“赵寻”盯着云行翊的眼睛,一字字地道:“我当然是,不过是他的前世。”
云行翊神情未变,举剑的手没有晃动半分,似乎对此并不惊讶。
“修真界无人飞升,就是因为修士太多,杀掉一部分就好了。”“赵寻”轻描淡写地说出令人胆寒的话。
云行翊觉得对方无可救药,拧起眉头道:“滥杀无辜,背负杀业,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赵寻”却笑了起来,道:“只要能飞升,我可负天下人!”
他的笑容里带着有些许暧昧:“若不是我杀了那些浪费灵气的草包,师兄又怎么能那么快就飞升仙界,结交仙帝之子,现在更是能一步登天。”
“赵寻”摇头叹道:“厉少主待师兄不薄,我想知道师兄的踪迹,他却无论如何都闭口不言,情谊深厚,连我都要为之动容。”
听到对方提起厉乘琉,云行翊心神一震,连带着举剑的右手也在不易察觉地颤抖。
“赵寻”手中出现一把漆黑古剑,他低头轻抚剑身,像是在抚摸着情人柔软的身躯,悠然道:“那么大一片桃花林,真美,可惜,没有谁是我的剑杀不得的。”
云行翊只觉得全身都已冰冷,呼吸都几乎停止,“赵寻”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剑狠狠贯穿他的心口,脑海里忽然闪过大片荒芜萧疏的林园,令他一阵头晕目眩。
回过神,云行翊双目泛红,目眦欲裂,咬牙质问道:“竟然是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为了你,师兄。”修为从筑基初期暴涨到化神巅峰,“赵寻”稳稳举起长剑,直至微微高出云行翊的剑身一寸。
“赵寻”缓缓道:“在资历上,我敬你一句‘师兄’,希望师兄今日能圆师弟一个心愿——好好做个剑灵。”
.
剑灵,剑灵,又是剑灵!
云行翊对这个称呼恨得想发疯。
因为他是剑灵体,这份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体质,他永远受人蒙蔽,被虚情假意包围,陷进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诚不正的人不配拿剑,他宁愿自爆,也不愿被那些卑鄙无耻的恶人捉住铸剑。
那个人给他取了名字,他就不再是剑灵。
他有了名字,更有了心。
他想成为“人”,陪在那个人身边,不只是做一柄冷冰冰的剑。
他追寻着那个人的转世,努力修炼出人形,却是一次次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亡无能为力。
一万年了,那么多次轮回转世,为什么天道还不愿意放过他?
天色骤然变得阴沉,黑云迅速聚集,云层中传出“轰隆隆”的闷雷声。
空中不断闪过两道残影,每一剑都带着凝实的气浪,或黑或白,卷起铺天盖地的罡风。
满城的菩提树在风中摇摆,祈愿带飞舞交缠,祈愿牌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矛盾,但赵寻居然能和云行翊打得有来有回,厉乘琉看得眼皮直跳,按在窗槛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菩心城是佛门净地,严禁打斗,两人的剑斗让天地也为之变色,负责巡逻的佛修弟子从未见过这般场面,慌忙回去搬救兵。
这具身体之前受的伤还未好全,“赵寻”身形微晃,剑势有了轻微的偏差。
云行翊抓住机会,一剑刺进“赵寻”的胸膛,催动剑气。
能视人命如草芥,“赵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顾云行翊刺进他胸口的剑,甚至往前让剑尖穿出后背,反手挥剑削向云行翊的喉咙。
云行翊是化神后期,修为比“赵寻”低了一个阶段,护体神盾不可避免被打碎。
几根被剑锋斩断的黑发随风而逝,云行翊的脖颈上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痕,鲜红的血珠一丝丝沁出。
“赵寻”往后退去,他刚刚已使出全力。
低头看到无法愈合的伤口,“赵寻”不甚在意地道:“果然,人族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他擡眼看向云行翊,道:“你应当知道,是天道要你死。你不止是剑灵,还是原始器灵,生出神智,不履行职责,害弥天大陆的法器没有器灵,弥天大陆也就成不了完整的、真正的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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