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接新(1 / 2)
网配接新
阮歆举着筷子的手一顿, 在呼吸短暂停滞的一瞬,剩下那半个虾饺不知是什么原因,“啪叽”一声顺势落进了她面前的粥里。
莹白油润的米粒映着同样剔透的虾饺, 她忍不住蹙眉,而低头失神时, 却不知想到的是什么。
原本尚且能算明媚的眼眸里, 布满了怔怔出神的阴翳。
阮舒池看在眼里, 但始终不曾出声。
阮歆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捞起虾饺,再一口塞进嘴里。调整完偶然作祟的敏感后,她才扭头去看阮舒池, 脸颊一侧却是被食物顶出个圆滚滚的小包。
“阮舒池,就算你是我亲哥话也不能乱说的好吧!我失恋?我都不知道往哪儿去恋……”
“是我乱说?”
阮舒池坐起身换了个姿势, 听闻阮歆斩钉截铁的否认,分明心中有数,为人兄长难得的恶趣味却冒了出来。
他眼眸微垂像是在回忆什么, 迎着阮歆威胁的目光过了片刻才又开口。
“那天晚上是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哭哭啼啼的, 我还想二十多岁的人了,就算病得难受也不至于哭。”
“等我见到人,就看到两只眼睛肿得跟顶着两个核桃似的……”
“我没哭,那是发热烧的!”阮歆有些心虚,却绝不承认,当即打断阮舒池反驳道。
关于那一场阮歆自诩甚是直白的婉拒,在她自己这儿,远不如那夜面上那般镇定。
一个作为偶像喜欢了七八年的人, 一个人作为心动对象第一次喜欢的人,当两个身份重合时, 方时聿这个名字就成了她生活中一时难以彻底拔除的事。
窗外阳光明媚,隆冬的阳光就算再热烈,落在人身上却没什么温度。
一如此时,梧桐巨大的干枝交错在病房窗前,太阳的光如同碎金点缀,有种生机和枯败并存的违和。
阮歆有些麻木地重复着咀嚼的动作,目光从窗外又移回案前。
这段时间该是她的戒断期,她要改掉听着方时聿声音入睡的习惯,避免关注方时聿的一切。
却偏又,这些天里她在住院。
医院的夜晚并不平静。
即便她住的这家是环境更好的私立医院,是拥有独卫的单人病房,可只要入夜都是一样的。
走廊里昏暗的白炽灯光,透过病房门口那一小块玻璃挤进屋。
然后金属推车驶过瓷砖地面,在玻璃药瓶发出叮当的碰撞声里,是不知哪处的病房又发生了紧急情况。
医生护士奔忙,阮歆觉轻,不能戴耳机听些什么入睡时,全程都听得清楚。
她会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盯着隐约可见轮廓的天花板,思绪翻涌,最怕一会儿再听见嚎啕的哭声。
而这种无眠的时候,她又会放弃抵抗地从枕头底下掏出蓝牙耳机,戴上以后再找到方时聿的电台。
阮歆觉得,自己对方时聿的戒断,处在一个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以至于戒断反应明显,效果更是欠佳。
对于阮歆苍白的狡辩,身为经验丰富的大学专业课老师,阮舒池已然分辨并定论是这位临时学生的谎言。
况且抛开职业加成,做了阮歆二十多年的亲哥哥,阮舒池又岂会看不出阮歆的口是心非。
可,妹妹长大了。
作为兄长,又是个有些t年龄差距的兄长,他能做的,是做好阮歆的依仗,而不当个探究少女心事的八卦哥哥。
“那就当是发烧烧得吧。”阮舒池抿唇笑了笑,起身,抚平衬衫衣摆的皱褶,长腿迈开两步就走到了病床边。
阮歆感觉到身侧阴影靠近,却只低头吃饭没有搭理。她乌黑的长发别在耳后,因为低头再次滑落,于是一次次重复着整理长发的动作。
阮舒池叹了口气,擡手摸了摸阮歆的脑袋,掌心之下长发微凉顺滑的手感,和另一个被她界定为妹妹的人,全然不同。
他短暂失神,从那次相亲以后,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陈清也了。
“哥,我刚洗的头。”
阮歆吸了吸鼻子,应该是忍了却没忍住,于是说话时带上了些瓮声瓮气。
在她的记忆里,阮舒池惯喜欢呼噜她脑袋,小时候就是,她长大了依然。
不论是无可奈何的妥协,还是独属于哥哥的安抚,阮舒池的手落在她脑袋上的时候,亲人专属的心安油然而生。
“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做。”
“阮歆,你有哥哥在。”
一句话,似是把阮歆拉回了童年。
刚上幼儿园的小豆芽,每天去上学都得大哭一场,通常一两个月适应过后便会好些,可阮歆足足哭了半年。
阮舒池那会儿在上小学,小小的人背着大大的书包已经有几分现在挺拔的身姿。而初为哥哥的他,每天出门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安抚好爱哭的阮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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