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忆(2 / 2)
不等沈瑜回答,秦江淮便恶狠狠地将衣服的那一角扯了回来,他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此刻还带了几分阴鸷,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该清楚你自己的地位。”
说完这话,秦江淮便甩甩袖子,大步离去,手中攥着的东西露出一角,似乎是一块破旧的玉佩。
少年委屈地低下头,眼眶微红。
夫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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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玄色华服,虽整体黑色,看不出什么纹路,但那袖口,却绣着极为精致的金色流云,衣料也是极好的丝绸制作而成,看起来华贵而又不失大气,奇怪的是,那人腰间却别了一块破旧不堪的玉佩。
他快步走到书房,砚台上方搁着还未干涸的墨,足以说明人离开不久。
秦江淮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随后曲着手指吹了个口哨,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台顿时停下一只浑体洁白的信鸽。
它歪了歪头,好像在想男人这次要叫它去哪里。
秦江淮将信塞入信封,绑在信鸽脚上,安抚般的拍了拍,随后将它朝南边扔去。
他从腰间拿出那块玉佩,玉佩说不上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平平无奇得别出心裁。
玉佩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成一块无暇的白玉,变成了如今破旧得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玉佩。
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物主的细心保存,否则现在在面前的恐怕是一堆碎玉。
秦江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撮着上面的纹路,眼底晦暗不明。
他在边疆数十年,当初可信的弟兄们如今也成了一堆堆白骨,身边处处是为他早已设好的陷阱,只等猎物掉下去,便再无还手之力,成为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肉。
如今这世上,真心于他的,恐怕已经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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