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2 / 2）

女孩的眼睛湿润了。

管家夫妇刚想送上新年的祝福，便看到了江灏然低下头，用手拨开韩露额前的刘海，在女孩的额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小露，新年快乐！”

韩露像被点了xue，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也不敢与男人的目光对视。

这个吻温柔真挚，跟上一次男人强行吻她的唇瓣完全不一样，直击心脏，贯穿四肢百骸。女孩低着头，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她知道，只一眼，便是万年。

她飞快地跑进屋。

江达和孙素梅笑着互看一眼，同时对江灏然说：“少年，新年快乐！”

这一夜，韩露睡得特别香，特别沉。

她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永不醒来，时间就可以定格在除夕的快乐时光。三代同堂，一起吃丰盛的团年饭，一起包饺子。茂城十大富豪之一的江鲲说，小露，爸爸十几年没擀饺子皮了，是不是擀得又圆又薄？江灏然总是牵着她的手，不是为了秀恩爱，而是很自然的肌肉记忆动作。

江灏然还亲了她，温暖丰厚的质感还停留在她的额头，以至于她在睡觉前都舍不得洗脸。

大年初一，阴天。

江灏然牵着韩露的手去朝阳宫给长辈拜年。韩露收到的现金红包，加起来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

午饭后，女孩说不看电影了，趁着春节假期专心写作。

男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说：“我把手提电脑拿到你房间，你写作，我上网。”

女孩举起两只手，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还呲了一下牙，说：“未经许可不得进入，违者处罚三十万。”然后闪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下午，窗外飘起了小雪。

韩露抱着布偶坐在阳台玻璃门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望着柳絮般的雪花，突然有点想家了。

房门“笃、笃、笃！”地响了三下，女孩没有开门。她不敢开，她自知演技不好，而江灏然又极具吸引力和攻击性。

从前，无论男人怎么冷漠高傲，目中无人，她都能一笑而过，甚至从心底取笑这个人的情商低，虽拥有丰富的物质，却活得不如自己快乐。

自从江灏然性情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后，她反而无所适从，不知怎样面对。

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女孩无奈地打开了房门。

“你昨天没看魔术表演，我学了一个，表演给你看。”男人穿着红色的短夹克和深蓝色的牛仔裤，站在门口，满脸带笑。

“你就站在门口表演吧。”女孩的话有点无情，那是她为自己筑起的防线。

男人也不生气。他双手在空中乱抓乱舞，然后说了一声“变！”手掌拍在前襟上，说：“你把手伸进里面的口袋。”

“你这也叫变魔术呀？幼稚！”女孩忍住笑，把手伸进了夹克的里兜，摸出来的是一把水果糖。

“你特地去老城区那边买的吗？”女孩一下子高兴起来。她剥了一颗葡萄味的放进嘴里，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剥了一颗苹果味的送进男人的嘴里。

男人趁机走了进去，坐在阳台的玻璃门边。

女孩也坐了下来，把余下的几颗糖放进布偶的口袋里，心情大好。

两人望着飘雪，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心里无比宁静安详，一坐便坐到了天黑。

岁月静好，便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