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天之前/反将一军(1 / 2)
第69章 一天之前/反将一军
一天前。
审李舰。
“铁证如山, 即便你沉默,法律却不会沉默。”谢东把卷宗摔在桌上。
李舰眯着眼睛直视头顶炫目的灯光, “铁证一定是假,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我要告你诱供骗供。”
死到临头, 还想反将一军。
“经权威部门鉴定,你的西装和衬衫上有你和张文斌的血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谢东终于在李舰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抽动,谢东紧盯着他的动作和微表情, 知道他开始思考如何应对了。
谢东悠然地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李舰思索片刻说, “权威部门是什么部门?所谓的鉴定结果又有几分准确性?作为一名警察, 你应该了解血迹分析存在着不确定性, 哪怕是国外这方面的专家,他们也一致认为血迹专家的意见往往主观性大于科学性, 面对纷繁复杂的血迹情况,你如何确保公平,如何确保真相?”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谢东把剔骨刀拍在桌子上。
“剔骨刀不是我的,我没见过。”李舰说。
“凶器上有你和张文斌两个人的血迹, 你说你没见过?”谢东拍桌子。
李舰眯眼仔细看了看那把刀, 低吼道,“真相是张朝和姜暮合谋杀人,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你是说你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摆了一道?”谢东问。
李舰露出更加安详的笑容, “对于这点, 我也很遗憾。”
“张朝为什么害你?一个孩子没了爸爸,一定比谁都想抓到真凶。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需要他用亲生父亲的死来陷害你?”
“他杀了他爸, 想嫁祸给我,这就是最合理的理由。”
“嫁祸?你真当我们警察是吃素的,你有他嫁祸的证据吗?”
“他持刀勒索,入室抢劫,提前买票意图逃跑,这就是证据,杀人犯的共通之处就是想要逃跑。”
“持刀勒索,入室抢劫,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谢东无语,“而且,你的意思是说他徒手爬上了你家五楼的阳台?”
李舰说,“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他是十项全能。”
谢东说,“你知道对于敲诈勒索、提前买票这几件事,张朝怎么说吗?你有证据证明张朝持刀勒索吗?”
李舰说,“我没有证据,如果我有证据,还需要你们警察做什么?”
谢东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道,“事实是,案发当时,张朝有不在场证明。”
李舰惊讶,“你说什么?”
谢东道,“他的不在场证明经过多方印证,没有任何作伪的可能。”
李舰彻底蒙了,事情与他料想的可谓是南辕北辙。
谢东道,“你之前说你没上过山,现在你怎么解释血衣和血迹?”
李舰突然沉默。
“那天晚上,你不但上过山,你还上过两次山。”谢东斩钉截铁地说。
李舰血气翻涌,“你说什么?”
李舰沉眸看向谢东,像是揣度着他掌握的证据量。
谢东历声说,“你两次上山,第一次是去杀人,杀人后慌忙逃跑,第二次上山实际上是为了抛尸——”
李舰屏息,似乎在隐忍,在犹豫。
谢东继续,“你和张文斌在水厂门口打架后并没有说服张文斌取消报警的念头,你们不欢而散,你的确驾车离开,但却在途中起了杀心。”
谢东掷地有声,咄咄逼人,不容辩驳。
谢东道,“你驱车返回,时间恰好是10:20分左右,你在矿泉水厂门口遇到了张朝。
“随即你上山,在蓄水池追到张文斌,你们继续争吵,这时候,你们动了手,他划伤了你,你反手杀了他。
“你匆忙下山,打算驱车离开,可是,你又想起他的钥匙,于是你又上山,拿走钥匙的同时,处理了尸体。”
就在姜暮被释放后,他们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李舰身上,很快他们便接到了举报电话,举报者是矿泉水的工人,该工人说当晚10:45分左右,他出门上厕所,看到李舰的车停在通往小双山的大铁门前,他正好奇准备上前查看,但车却开动了,他便去墙根撒尿,可是车开出去没多远,又开回来,李舰鬼鬼祟祟地下车,冒雨上了山。
李舰10.20第一次上山,10.30与张文斌争吵,10.45第二次上山。
姜暮是十点三十左右到山上,在打更房避雨,准备回家时遇到张文斌的尸体,具体时间不确定,且并没有看到凶手。那么也许,李舰杀人后没立即抛尸,抛尸是冷静后的行为,所以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由此,时间线明确,李舰第二次上山就是为了处理尸体。
谢东道,“所以,你比警察了解张文斌的尸体所在,所以你提议开会封了山,并纵容打更老头下山赌博……
“同时,因为你第一次上山前被张朝看到,所以你给了张朝一笔封口费,后来你也没想到水泵那么快要检修,你拿着张朝的学籍档案威胁张朝帮你偷报修单,并在警察发现尸体时第一时间把张文斌的尸体在水泵房的消息告诉张朝,成功将警察的视线转移到张朝身上。
“你想尽办法,嫁祸给张朝,只是千机算尽,你没想到,血衣和匕首被收破烂的意外拿走,更想不到,张朝有不在场证明。”
时间仿佛凝滞了,这一番推理,恐怕连李舰都觉得合情合理。
谢东也不藏着掖着,直说,“目前证据链已经趋于完整,但你却对你的处境一无所知。”
事实上陈立荣写好的逮捕申请书已经提交,案件可能很快就会走入诉讼程序。
李舰震惊之余,已然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了,好久才说,“我的确上过山,但我没有吵架,也没有杀人。”
谢东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李舰目光灼灼,烟味勾起了李舰的浑身的细胞,李舰道,“给我一根烟,我需要冷静一下。”
谢东把烟盒推过去,李舰伸手在桌沿上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李舰垂着头看着地面,手掐着烟立于耳侧,良久,他擡头道,“我和老张确实有冲突,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至于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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