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当年（2 / 2）

这晚餐，就是同家人一块儿吃的，亦府同陶府的亲缘，为人不是不是。所以天还没擦黑，大门就关紧了，厅内放了四五个暖炉子，暖哄哄的，陶艾思换了衣服，是临时叫人去拿的，厚厚的，围着狐裘，嘟嘟囔囔地不满。

“我觉得那件衣服挺好看的，为什么娘要叫我换了。”她嘀嘀咕咕地对念萱道。念萱笑了笑，安抚她，“也许是衣服太薄了，怕小姐生病吧。”说实在，那件衣服也包得不够严实，手臂啊腰间啊都若隐若现，还好只是在亦府，若是出了这个门，指不定哪里的采花贼就带走了。

“艾儿也长大了，过不了多久，源雅和艾儿都要双双离开家了。”亦老爷笑道，瞥眼望着桌上的小辈，“不知道源雅定亲了没有？”

陶源雅脸一红，尴尬地看着亦老爷，摇摇头，“还没……”

“也到时候了，是吧。”亦老爷笑道，不再说这些，一桌饭吃的有些尴尬，方才的话还在亦辰脑海里回**，陶艾思同他青梅竹马，自然是感情比别人好，他全把她当做亲妹妹来看待，只怕是亲情血浓于水，但陶艾思长大了，出落得更加得体美丽，对他的态度也不似从前，让他心中觉得莫名的怪异。

陶源雅自己甚少见过，自幼体弱多病，只是在自己房间里静养，陶老爷说她饱读诗书确实不假，待人温和宽厚，只是没有想到，会说出那番话来。

这世间，到底怎么了……

从亦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陶艾思裹了裹衣服，看着寒冷的空气中飘散着不少的欢笑，路面上时爆竹的碎屑，红红的，铺了整个路面。

“艾儿，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衣服穿好，别着凉了。”亦夫人送行到门外，亦辰淡笑着站在后面，陶艾思点点头，看向艳红的路面，恍恍惚惚，想到了红庄。

“我吃的有点撑，不想坐车回去，还是走走好。”她笑道，回头对亦辰道。

亦辰一愣，片刻，也笑道：“也好，我陪你一同走回去就是。”言罢，穿上外衣，同陶艾思走入苍茫夜色。

“老爷，你看艾儿和辰儿，他们多登对。”亦夫人笑道，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亦老爷叹了一口气，“缘分由天定，辰儿这孩子，想的太过于多了，总是想那么考虑周全，世间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陶源雅坐车路过陶艾思和亦辰身侧，望着两个人并肩走着，捏紧了手绢，眉间微蹙，刚刚开口想要让车夫停下，就听到清陌的声音，“艾儿说她肚子不舒服，想要走着回去，亦辰陪着就是。”

他道，语气中不知道有多少冷气。

陶源雅一怔，转眼，闭了口。略过陶艾思和亦辰，苦笑。

“人人都说清陌你看得透别人，莫非这么做，也只是看透了什么？”

清陌笑道，摇头，看了看不知觉睡着的念萱，道：“非也，不过是就事论事。”

他只是在，努力地为陶艾思和亦辰，争取着这不可能的缘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