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杀了!.当真要与我等不死不休了?”(2 / 2)
张原平和赵犀然都被炸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
没有主心骨了。
士兵们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怕。
更多的人在等。
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个能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人。
那个人来了。
马蹄声从街角传来,密集而沉重,像一阵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一匹黑马从街角转出来,马上的人全副盔甲,铁盔下的脸棱角分明,下巴上蓄着一撮短须。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士兵,刀枪如林,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来的不是一个两个,是数百上千人。
“不许退!不许放下武器!”他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像一把刀砍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擅闯天牢,枉杀大乾将士,按大乾律,以谋逆论处,当抄斩!弓弩手,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已经弯下腰准备放刀的士兵停住了。
已经往后退的人收住了脚步。
弓弩手重新抬起了弩箭,箭头再次对准了天牢门口。
魏卓看清了来人的脸,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靠近陈北,压低声音:“张家人。京城驻军将领,张世充。”
陈北的目光扫过去,扫过马背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扫过他身后那片密不透风的刀枪。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看到的不是上千士兵,而是一排等着被收割的庄稼。
嘴里吐出两个字,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杀了。”
魏卓很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不敢杀,跟了陈北三年,杀过的人他数都数不清。
他愣的是陈北的果断。
对方是京城驻军将领,带着上千人马,而他们只有十二个人,加上府上护卫也不过五十多人,怎么杀?
这是同归于尽?
可陈北说的就是“杀了”,不是“冲出去”,不是“突围”,是“杀了”。
这两个字的意思很清楚,不是要跑,是要把挡在面前的全都砍翻。
魏卓的迟疑只是一息。
便点头:“是。”
“张将军。”魏卓抬起头,把令牌再次举起,面向张世充。
“你可看清楚我手中是何物?陛下御赐令牌,如陛下亲临。你要抗旨吗?”
张世充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块金牌。
日光照在令牌上,金龙纹熠熠生辉。
但他的嘴角只是微微撇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什么令牌?”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谁知道你从哪里伪造的。”
魏卓点了点头。
他把令牌收回腰间,动作很慢,很仔细。
收好后他抬起头,看着张世充,又问了一句。
“这么说,张将军当真要与我等不死不休了?”
他的目光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狠厉。
他们在外面为了大乾拼杀,结果京城的亲人被这群人这样对待,他突然理解了陈北,换做是自己恐怕会更不择手段报复。
他开始用纱布缠住刀柄,把整个手掌握成一个和刀柄融为一体的整体。
防止一会动手的时候刀从手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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