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桥梁、枕木与“铁道扶贫基金”(1 / 2)
开工第二十天,骊山铁路试验线迎来了第一个重大节点:桥梁基础验收。
试验线要跨越一条小河,河宽三丈,不算宽,但必须建桥。凌哲原本想用简单的木桥,但考虑到以后要跑重载火车,还是决定用石桥。
桥墩已经打好,用的是水泥混合碎石浇筑——这是大秦科学院最新的研究成果,虽然标号不高,但比纯石头砌筑快得多。
凌哲带着工部的水利主事、道长的风水徒弟(因为道长本人去给机车开光了),还有几个老石匠,来到河边。
两个桥墩立在河中,高出水面五尺。水泥表面还有些潮湿,但已经硬了。
“国公请看。”负责建桥的工头老石指着桥墩,“按您给的图纸,桥墩底部宽六尺,顶部宽四尺,呈梯形。我们还在水泥里掺了碎砖和陶片,增加强度。”
凌哲蹲在河边,仔细检查桥墩。表面平整,没有裂缝,敲上去声音结实。
“做过承重测试吗?”他问。
“做了。”老石指向旁边,“用沙袋模拟重量,每个桥墩压了五万斤,三天,纹丝不动。”
凌哲点点头。五万斤,足够承受满载火车的重量了。
“桥面呢?什么时候架?”
“枕木已经准备好了。”老石指向河对岸,“按您说的,用双层枕木做横梁,上面铺铁轨。三天后就能架好。”
验收通过。凌哲在验收文书上签了字,工部主事也盖章。
弹幕飘过:
“基建狂魔的日常:验收桥墩”
“建议拍照留念,后世考古用”
“道长徒弟:师父不在,压力好大”
正验收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刘邦骑着马冲过来,身后跟着几辆大车。
“凌兄弟!第二批枕木到了!但有个问题!”
凌哲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这批红松……质量不行!”刘邦跳下马,从车上拖下一根枕木,“你看,有虫眼!而且大小不一,有的粗有的细!”
凌哲接过枕木仔细看。果然,木材表面有几个虫蛀的小孔,虽然不深,但影响使用寿命。再看粗细,确实比第一批参差不齐。
“供货商是谁?”他皱眉。
“还是东北那个木材商,姓胡。”刘邦压低声音,“我问了押运的人,说是最近东北大雨,好木头运不出来,这批是凑数的。”
“凑数?”凌哲脸色沉下来,“铁路枕木能用凑数的吗?万一压断了,火车出轨怎么办?”
“我也这么说啊!”刘邦摊手,“可那胡商人说,要么收这批,要么等三个月后才有下一批。”
三个月?工期就剩六十多天了,等不起。
凌哲沉吟片刻:“把有虫眼的挑出来,不能用的退回去。粗细不一的……分类使用,粗的用在弯道和桥梁段,细的用在直线平地段。”
“那数量就不够了……”
“不够的部分,用水泥枕木补上。”凌哲拍板,“铁一那边水泥枕木的试验品已经出来了,虽然重,但强度够。先应急。”
“水泥枕木?”刘邦挠头,“那玩意儿……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凌哲叹气,“总不能停工等木头。这样,你去跟胡商人说,这批枕木我们收,但价格打七折。而且告诉他,如果再有一次以次充好,以后朝廷所有木材采购都不找他。”
“明白!”刘邦领命而去。
凌哲看着那车质量参差不齐的枕木,心里烦躁。供应链问题,到哪个时代都一样。
手机备忘录提醒:“今日待办:1.桥梁验收(完成);2.枕木质量问题处理(进行中);3.机车开光仪式(下午);4.铁路扶贫基金方案起草(晚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扶贫基金……钱从哪来啊。
下午,动力研究所。
玉虚道长正给蒸汽机车做“开光仪式”。
机车已经被擦得锃亮,停在院子里。道长穿着道袍,手持拂尘,围着机车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无量天尊~铁马铁马,听我号令。蒸汽为魂,钢铁为身。载货千里,稳如泰山。急急如律令!”
他每念一句,就用拂尘在机车上轻拂一下。旁边,公输胜和工匠们憋着笑,但不敢出声。
凌哲赶到时,仪式已经接近尾声。道长将一张黄符贴在机车驾驶室门内,又洒了一把朱砂粉。
“好了!”道长收工,捋着胡子,“此车已开光,保平安,保顺利,保……不撞墙。”
公输胜小声问凌哲:“国公,这……真有用?”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凌哲拍拍他肩膀,“工人们信这个,开过光的车,他们开起来更放心。”
“那倒也是……”
开光仪式结束,凌哲召集机车团队开会。
“三天后,第一段铁轨铺通,机车要进行实地试运行。”他宣布,“从起点站到第一座桥,大约两里路。空车跑一个来回,测试实际性能。”
公输胜眼睛发亮:“终于要上路了!”
“但有几个要求。”凌哲竖起手指,“第一,速度不超过十里每小时;第二,全程有护卫队跟随,随时准备应急;第三,试车前彻底检查所有部件,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
“另外,驾驶员人选定了吗?”凌哲问。
公输胜指着旁边一个黝黑汉子:“他,赵铁柱。以前是炉工,力气大,学得快,这几天已经熟悉了操作。”
赵铁柱站出来,有些紧张:“国……国公,俺一定好好开!”
凌哲打量他:三十来岁,体格壮实,眼神老实。看起来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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