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扶苏归来与“祖安皇子”的诞生(1 / 2)
扶苏从高卢回来的那天,咸阳城下了一场小雨。
凌哲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熟悉的蒸汽战舰缓缓靠岸。舷梯放下,一个穿着秦式官袍的年轻人走下来,身后跟着几个高卢随从。
凌哲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扶苏。
黑了。真的黑了。
以前那个白白净净、说话文绉绉的公子,现在晒得跟南洋渔民似的。但精神头挺好,腰板挺直,眼神也比以前锐利了。
“老师!”扶苏快步走过来,拱手行礼,“学生回来了。”
凌哲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黑了。”
扶苏笑了笑:“高卢那边日头毒,没办法。”
“还习惯吗?”
“还行。”扶苏说,“就是那些高卢贵族,太能唠了。一个事儿能唠三天。”
凌哲乐了:“跟维钦托利学的?”
扶苏也笑了:“那老头,东北话比学生都溜。”
弹幕飘过:
“扶苏:我黑了,也强了”
“建议给扶苏颁个‘高卢进修证书’”
“维钦托利:东北话教学成果显着”
两人边走边聊,凌哲问起高卢的情况。扶苏一一回答,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凌哲听着,暗暗点头。
这孩子,确实成长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话有时候还是文绉绉的,但偶尔会蹦出一两句特别犀利的话,犀利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比如凌哲问:“那些高卢贵族,服不服?”
扶苏答:“表面上服了。心里服不服,不重要。只要他们办事的时候听话,就行。”
这话说得,又冷又硬,跟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扶苏判若两人。
凌哲心里嘀咕:这是咋了?去高卢进修了还是去军训了?
第二天早朝,扶苏正式觐见始皇帝。
始皇看着这个一年多没见的儿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黑了,瘦了,但精神了。站在殿上,不卑不亢,比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公子强多了。
“儿臣参见父皇。”扶苏行礼,“儿臣奉旨出使高卢,现已回京复命。”
始皇点头:“起来吧。高卢之事,办得如何?”
扶苏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父皇,此乃高卢自治区第一届议会官员任命名单。按章程,需父皇御批。”
太监接过,呈给始皇。
始皇展开,慢慢看。
名单上一串名字:议长维钦托利,副议长某某某,财政官某某某,司法官某某某……
都是高卢人。
始皇看完,抬头问扶苏:“这些人的底细,你可查清了?”
扶苏点头:“查清了。维钦托利是当地老贵族,口碑好,能力强。其他人也是精挑细选,没有反对大秦的。”
始皇正要说话,旁边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是御史大夫冯去疾,老儒生,平时最爱讲大道理。
“陛下,”冯去疾开口,“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始皇:“讲。”
冯去疾看了扶苏一眼,慢悠悠地说:“公子此番出使高卢,劳苦功高,臣等佩服。但这任命名单,臣以为,有不妥之处。”
扶苏看着他,没说话。
冯去疾继续说:“高卢乃蛮夷之地,其民不知礼义,不读诗书。今以自治之名,委任蛮夷为官,此乃……”
他引经据典,从《尚书》讲到《礼记》,从“夷夏之防”讲到“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洋洋洒洒说了小半个时辰。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能让蛮夷当官,得让大秦人去管他们。
扶苏听完,笑了。
那笑容,让凌哲心里一紧。
“冯御史,”扶苏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您刚才说,蛮夷不知礼义,不读诗书,对吧?”
冯去疾点头:“正是。”
扶苏又问:“那您知不知道,高卢那边,已经开了三所大秦学堂,专门教高卢孩子识字读书?”
冯去疾一愣。
扶苏继续说:“您知不知道,维钦托利本人,已经把《论语》背了一半?”
冯去疾脸色变了。
扶苏还不罢休:“您知不知道,这次名单里的财政官,是在罗马学过算术的?司法官,是当地最懂律法的?您要是觉得他们不配当官,那您推荐几个人选?读过诗书的,懂高卢话的,愿意去高卢的,有吗?”
冯去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扶苏最后补了一句:“冯御史,您刚才说了小半个时辰,学生听得很认真。但学生想问一句——您说的这些大道理,能当饭吃吗?能让高卢人不闹事吗?能让铁路修起来吗?”
大殿里鸦雀无声。
凌哲差点笑出声。
弹幕炸了:
“扶苏:怼人技能MAX”
“建议给扶苏颁个‘祖安皇子’证书”
“冯去疾:我竟无言以对”
始皇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凌哲,然后开口:“冯御史,公子所言,你觉得如何?”
冯去疾涨红了脸,躬身道:“臣……臣无话可说。”
始皇点点头:“那就退下吧。”
冯去疾灰溜溜地退回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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