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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修罗场升级!前任扣盘扣,现任掐细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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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更衣室是临时隔出来的。

承天殿侧殿的一间耳房,两扇屏风一挡,拉了条红帘子,就算更衣室了。

屏风是剧组的道具,漆都磨掉了,木头边框露着白茬。

红帘子挂得歪歪扭扭的,上面印着“恭贺新禧”四个金字,其中“禧”字的偏旁掉色了,看着像“恭贺新禾”。

林晚站在屏风后面。

状元袍已经脱了,挂在屏风顶上,大红绸花朝外歪着,流苏穗子垂下来扫着屏风的木框。

里头穿的白色打底衫汗透了,后背一整片深色的水渍,贴着脊背,拧一把能出水。

敬酒服摊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改良旗袍。

正红。

料子是重磅真丝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立领,收腰,裙摆到脚踝,开叉到膝盖上方三寸。

前襟绣着暗纹的喜鹊登枝,金线用的,但绣得克制,不亮,得凑近了才看到。

背后一整排隐形盘扣。

十一颗。

从腰线到后颈,等距排列,每颗盘扣的扣袢做得极细,红色丝线编的,跟面料几乎同色,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萧飒的手笔。

林晚把旗袍套上去了。

前面没问题,拉链在侧腰,自己够得到。

问题在背后。

她把右手反到背后。

第一颗。

腰线最

够到了。

扣袢很紧,指头摸了两回才把扣子塞进去,丝线的扣袢勒着指肚,勒出一道红印。

第二颗。

往上一寸。

还行。

手臂往上抬了一个角度,肩胛骨开始酸。

第三颗。

够不着了。

手指在背后虚抓了两下,指尖碰到了盘扣的边缘,但使不上劲,扣袢的位置刚好在两块肩胛骨中间的那个凹陷里,不管从左边绕还是从右边绕,差那么一厘米。

林晚的肩胛骨在旗袍料子底下支棱着,酸得她直嘶气。

“周曼——”

没人应。

周曼五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嗓门隔着两道墙还能听见,好像是在骂什么人。

“……我管你什么DJ台不DJ台!唢呐在前面吹着呢拆什么拆!你给我等着啊!”

声音越来越远。

大概是追着人骂出去了。

林晚的手还反在背后。

第三颗盘扣的扣袢卡在指缝里,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回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也伸到背后去了,两只手在脊背中央会师,像在玩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的手指操——左手拉右手。

没用。

肩胛骨的位置卡死了。

她又不是练瑜伽的。

门响了。

推开的。

没敲。

帘子被带起来一截,灌进来一股外面殿厅的蜡味和百合花香。

脚步声很轻。

鞋跟点在石砖上,嗒,嗒,嗒。

节奏匀称,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确定。

不是秦瑶。

秦瑶走路的声音林晚太熟了。

秦瑶的步幅比这个大,频率比这个快,而且秦瑶的铃铛会响。

也不是周曼。

周曼穿恨天高走路跟砸地一样。

林晚以为是造型师回来了。

“帮我扣一下。中间那几颗,我够不着。”

她背对着门,双手还别在身后。

旗袍的背后敞着一截,从第三颗盘扣往上全是空的,白色打底衫的布料和一小段脊背露在外面,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上面,皮肤上一层细密的汗。

没人说话。

但脚步声近了。

近了。

然后一只手贴上来了。

指尖先碰到的。

落在第四颗盘扣的位置,脊椎正中偏左。

凉的。

不是寻常的凉。

是那种常年待在空调房里、皮肤不见日光养出来的凉。

指腹贴上皮肤的瞬间,毛孔炸了一片。

林晚的脊背绷直了。

那只手没停。

食指和中指夹着盘扣的扣袢,动作很稳,力道精准。

扣袢被两根手指捻开,扣子推进去,丝线归位,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半。

干净利落。

第五颗。

手指往上移了一寸。

指腹擦过打底衫和旗袍面料之间那一小段裸露的皮肤。

不是故意的。

也不像不是故意的。

接触面积很小,大概指甲盖那么大一块,但那块皮肤上的神经末梢像被人拿细针挑了一下。

林晚的呼吸卡了。

她闻到了。

鼠尾草。海盐。冷调的,干燥的,不甜不暖。

是那种海风从礁石上刮过来的、带着盐分和矿物质的气味。

祖马龙。

她认识这个味道。

御景湾三十二楼的沙发靠垫上残留过。

咖啡机旁边的马克杯沿上沾过。

那张签了字的合同从信封里抽出来的时候也带着。

顾清寒。

林晚的手从背后放下来了。

垂在身侧。

指尖抖了一下。

第六颗。

第七颗。

手指没停。

盘扣一颗接一颗地合上了。

每一颗都扣得严丝合缝,用力均匀,像在系一件自己穿过一百遍的衣服。

可旗袍不是她的。

第八颗。

到后颈的位置了。

旗袍的立领底端。

盘扣的间距在这收窄了,最后三颗挤在脖子到肩颈那一小段距离里,扣袢也更细,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近了。

身后的呼吸打在林晚后颈的绒毛上。

轻的。

浅的。

但温度是在的。

更衣室里只有一面全身镜。

搁在屏风右手边,原木框的。

镜面正对着门的方向。

林晚在镜子里看见了。

顾清寒站在她身后。

深灰色的西装。

不是早上那件浅灰长衫了,换了。

修身的单排扣,腰线收得紧,面料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哑光。

金丝眼镜。

短发。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手没停。

第九颗。

第十颗。

到最后一颗了。

后颈正中。

林晚的头发之前被造型师盘起来了,后颈整个裸露着。

灯光打下来,颈窝那个位置有一颗痣。

小的。

平时被头发盖着,看不见。

现在旗袍的立领底端刚好在那颗痣下方半厘米。

手停了。

最后一颗盘扣没扣。

指腹压上来了。

不是碰。

是压。

带着力道的。

落在那颗痣的旁边,偏右一点的位置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指腹一圈一圈的螺旋。

压得重。

重到林晚觉得那块皮肤被按出了一个凹陷。

“结婚快乐。”

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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