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古城意志，镜心试炼（1 / 2）

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在地底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古老而宏大的意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它并非单纯的善意或恶意，而是一种超越了情感的、冰冷而客观的审视。仿佛苏漾面前的，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位经历了万载岁月、看尽了世间沧桑的古老神只。

在这股意志的注视下，苏漾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来自何处，为何而来，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甚至连他丹田深处，那股被暂时封印的“归墟”气息，都被这股意志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抵抗，也没有隐藏。

因为苏漾明白，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的伪装和抵抗，都是徒劳的。他所能做的，只有坦然接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弹指一瞬，或许是万年之久。

那股冰冷的审视意志，终于有了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看”，而是开始“问”。

一个宏大而苍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

“汝，为何而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苏漾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地底洞窟、金色的月华之心、破碎的阵法……一切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中。

脚下，是深邃的黑暗，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而在他面前，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模糊而巨大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俯视着他。

“我为力量而来。”

苏漾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回答。

“力量？为了什么？”

“为了守护。”苏漾的目光，无比坚定，“守护我所在意的人，守护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不被‘归墟’吞噬。”

“守护？”

那巨大的光影，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一丝兴趣。

“汝可知，‘归墟’为何物？”

“它代表着终结、吞噬与虚无。”苏漾缓缓说道，“是万物的终点。”

“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反抗？顺应‘归墟’，融入‘归墟’，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也是最大的‘道’。”

光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仿佛要将苏漾心中的信念，都彻底动摇。

苏漾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深水城中，埃伦担忧的眼神；雷蒙德城主，最后燃烧生命的决绝；还有古镜宗的那些同门，以及……他曾经在其他世界，那些并肩作战过的伙伴们。

“不。”

苏漾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声音也变得铿锵有力。

“我不同意。”

“‘归墟’或许强大，但它只懂毁灭。而我所守护的，是生命，是希望，是亿万万个，想要活下去的、鲜活的灵魂！”

“如果顺应‘归墟’，就是顺应死亡，那我宁愿，与它战斗到最后一刻！”

“轰——！”

随着苏漾这番话出口，他周身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一股不屈的、炽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意志，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与这冰冷的虚无星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巨大的光影，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在衡量着他话语的真伪。

良久，光影缓缓开口，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

“很好。亿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吾面前，敢如此直言‘不’的人。”

“力量，并非万能。若无守护之心，力量越大，危害越大。”

“汝，通过了‘镜心’的第一重试炼。”

话音未落，苏漾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星空和巨大的光影，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