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代父赐宴(1 / 2)
礼部后堂的宴席,摆得齐整。
三百四十七名新科进士,按名次坐了三十余桌。
菜肴不算多精致,胜在实在,整只的烧鹅,大块的羊肉,酒是御赐的秋露白。
朱允熥坐在主位,任亨泰坐在他左手边,陈迪坐在右手边,再往下是几位同考官。
酒过三巡,朱允熥起身,端起酒杯。
满堂人都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诸位,”
朱允熥声音不高,却十分稳当,
“十年寒窗,今朝题名,是诸位自己的本事,也是朝廷的福气。
往后入了翰林,或是外放为官,只望诸位不忘今日之志,不负所学,不负百姓。孤敬诸位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
众人齐声道:“谢殿下。”也一同饮了。
朱允熥坐下,朝任亨泰微微颔首,先生请讲几句。
任亨泰站起来,环顾了一圈,
老夫做了三十年官,见过的得意之人,多如过江之鲫,能够走到最后的,却并非最聪明的。
诸位皆是天子门生,将来必定前程似锦,心中须得牢记六个字,忠君,爱国,为民。与诸君共勉。
说完便坐下了,堂内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轮到陈迪,他站起身,先朝朱允熥拱了拱手,然后转向满堂进士,清了清嗓子。
“诸位贤契,今日之宴,非比寻常。下官忝为副考,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他停了停,说道:“以往开科取士,多则不足二百,少则不足一百。今科取了三百四十七名之多,诸位可知,这是为何?”
众人面面相觑,隐约猜到了答案,却不敢接话。
陈迪也不卖关子,径直道:
“此多赖太子殿下之力。殿下深知,天下之大,人才之众,岂能以一科一题尽取之?
故改策论为多题任选,又添新算学,使南北士子各展所长。
若非殿下力主更张,在座诸位之中,怕有不少人,便要埋没于一道策论题中了。”
堂内安静下来,许多人不由得看向主位上的太子。
“殿下深受太上皇钟爱,陛下信重,锐意进取,这些年在辽东开屯垦,在东南兴海贸,整饬武备,清丈田亩,桩桩件件,在座诸位皆有目共睹。”
陈迪越说越恳切,“从古至今之储君,论贤德,论宽仁,论学识,论胆魄,无有过于我大明两代太子者…”
“陈总宪,”朱允熥笑着打断他,“过誉了,过誉了,孤愧不敢当。”
陈迪转过身,正色道:“殿下,臣并非过誉。臣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朱允熥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迪便又转向众人,语气稍缓了些:
“太上皇开创大明,陛下继承大统,太子殿下辅政治国。天家祖孙三代,一脉相承,薪火相传,实为古来天家之楷模。
诸君,日后无论在朝在野,若能体此意,便是朝廷之幸,天下苍生之幸了。”
说完,他朝众人拱了拱手,坐了下来。
任亨泰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心里嘀咕:
‘这个陈迪,真不愧是状元之才,果然舌灿莲花。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是部院大臣,还是副考。
在座的进士,全是你学生,用不着这么谄媚吧?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权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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