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一个圆形的抽屉，正对着月光。

开着。

等着。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他走出去了！”

“妈妈那一段我哭死……”

“原来执念不是怪物，是放不下的爱。”

“江休那句话说得太好了——真正的妈妈不会困住你。”

“他要去哪儿？”

“那个抽屉！”

“他终于要进去了！”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当初也是这么走出去的吗？”

“但上杉君没回来……”

“江休能回来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至少，他准备好了。”

其他国家弹幕——

“这个副本的深度太可怕了。”

“每一个执念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次选择。”

“龙国那个选手，选了最难的路。”

“但他不是一个人走的。”

“他有妈妈的爱，有朋友的信，有那个铃铛。”

月光下，江休的身影渐渐远去。

身后，那个小镇静静地睡着。

等着他回来。

【第二层·第一夜·入口】

月光照在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江休走在这条河上，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那个他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勇气面对的方向。

身后，那个小镇越来越远。

身前，那个圆形的抽屉越来越近。

它悬浮在半空中，开着，里面透出和月光不一样的、更温暖的光。

江休站在抽屉前，低头看向里面。

看不见底。

只有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整个人坠入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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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未知之地】

江休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

天是蓝的，太阳是暖的，远处有山，近处有河，一切看起来都和正常世界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河对岸，有一个小镇。

那个小镇，和他刚离开的那个一模一样。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房子，同样的——

“大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休回头，看见静香正朝他跑过来。

他愣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静香喘着气，说：“我看见你走了，就跟着你出来了。然后我也掉进了一个洞，然后就到这里了。”

江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香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铃铛。

“而且，这个还在。”

铃铛在她手心里，发着微弱的光。

江休也掏出自己的铃铛。

两个铃铛，同时亮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所以，”静香看着河对岸那个小镇，“这里就是‘第二层’？”

江休点了点头。

“应该是。”

他们站在河边，看着那个和小镇一模一样的地方。

但仔细看，还是不一样。

那些房子的颜色，比记忆里的更鲜艳。

那些街道，比记忆里的更整齐。

那些——

没有人。

整个小镇，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静香皱起眉头：“人呢？”

江休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小镇中央那个最高的建筑——

那是一所学校。

和他们的学校一模一样。

但学校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那个人在朝他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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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空荡的小镇】

他们走过河上的桥，走进那个空荡荡的小镇。

街道两边，店铺都开着门，里面摆满了商品。水果店的苹果红得发亮，面包店的面包还冒着热气，玩具店的橱窗里摆着各种玩偶——

但没有人。

没有店主，没有顾客，没有行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静香攥紧了手里的铃铛。

“这里……好诡异。”

江休点了点头。

他走到水果店门口，伸手拿起一个苹果。

是真的。能摸到，能闻到香味。

但就在他拿起的瞬间，那个苹果——

变成了纸。

一张画着苹果的纸，平平整整，落在他手心里。

静香倒吸一口凉气。

江休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纸，继续往前走。

每走过一家店，他就伸手碰一下里面的东西。

面包变成纸，玩具变成纸，衣服变成纸——

都是纸。

整个小镇，都是纸做的。

静香的脸色有些发白。

“大雄，这是……”

江休看着手里那张画着面包的纸，说：

“这是‘执念’的另一种形式。”

静香愣了一下。

“你看，”江休指着那张纸，“它看起来像面包，闻起来像面包，摸起来也像面包。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不是真的。”

他把纸递给静香。

静香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些？”

江休抬起头，看着小镇中央那所学校。

楼顶上，那个人还在挥手。

“因为有人希望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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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学校】

他们走到学校门口。

大门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江休刚要迈步，静香拉住了他。

“等等。”

她举起铃铛。

铃铛在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烫，而是一种让人不安的烫——像是在警告什么。

“里面有东西。”静香说。

江休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校门。

操场上，空无一人。秋千在风中自己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沙坑里，有一排小小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教学楼里。

他们顺着脚印走。

一楼，二年级教室——门开着。

里面，课桌椅整整齐齐，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表。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

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顶纸做的帽子。

那些帽子上，画着不同的名字。

“胖虎”、“小夫”、“静香”、“出木杉”……

还有一顶，画着“大雄”。

江休走到那顶帽子前，伸手拿起。

帽子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变成了真正的布帽子。

其他帽子，还是纸。

静香也拿起她那顶——也变成了真的。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继续走。

二楼，三楼，四楼——

每一层都一样。

每个教室里，都有那些纸帽子。

只有他们碰过的，变成了真的。

最后，他们走到楼顶。

门虚掩着。

铃铛烫得几乎握不住。

江休推开那扇门。

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面朝远方。

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静香脱口而出：“出木杉？！”

那个人转过身。

真的是出木杉。

但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在发光。

和静香在火海里一样。

和江休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一样。

他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很熟悉——又很陌生。

“你们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