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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回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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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的嗓子都喊劈了。

身后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掏空了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陷。

盗洞口就在前面十几步的位置,那个斜向上的窄道还在,但洞壁已经开始掉渣了。

五姐比他快。

她一个箭步蹿到洞口,回手抓住刘年的胳膊往上拽。

两人架着六姐钻进窄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来,糊了满脸满嘴。

刘年背着六姐,用脑袋顶开松动的泥块,身体猛地往上窜。

身后“轰”的一声闷响。

盗洞的下半段彻底塌了。

气浪从

“出来了!”

五姐先钻出地面,弓着腰伸手把六姐从洞口接过去,再拽刘年。

刘年的手刚搭上地面的草皮,身下的洞口就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碎裂开来。

他双臂撑地往前一扑,滚出去两米多远,后背贴着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秒钟之后,地面重新合拢。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斗爷从驾驶座上跌下来的。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刘年的身前。

膝盖着了地,两只手撑在泥土里。

这个临北地下皇帝,在鬼市里横着走的汉子,跪在面包车旁,肩膀耸动了起来。

没声儿。

嘴咧着,脸上全是泪。

十年。

身体里这根扎了十年的刺,真的拔出去了!

他说不出个谢字。

这个字太轻了!

刘年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

第一口吸进去,呛得直咳嗽。

他看着东边的天。

鱼肚白从地平线上翻出来,淡淡的亮把远处临北城的楼廓印成了黑色的剪影。

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吹过来,吹干了他脸上的泥。

五姐蹲在他右手边,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高马尾散了一半,红头绳挂在发梢上,被风吹得直晃。

但她的眼睛亮着。

战意没散!

六姐靠在刘年的肩膀上,闭着眼,呼吸比刚才匀了些。

额角的黑色纹路不再蔓延,但也没消退,看着让人揪心。

今天这一趟,自己似乎被牵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面了。

南丰,临北,两座城。

聚宝盆不是孤例,鬼市不是偶然,阳门八将在醒,一条阴脉刚给搅了,还有八条,在夏国的某处蛰伏着。

而他身体里面的阴王,刚把阴脉本源给吞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这局棋到底多大,他现在还看不全。

但有一件事不用看,他也清楚。

阴脉对于鬼来说,是天大的滋补!

阳门要阴脉,老阴也要!

他刘年就是老阴的壳子,站在棋盘上的那颗子。

不管他愿不愿意,已经被摆上去了。

刘年把烟头按在地上拧灭,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五姐偏头看他,发现这小子脸上那股子怂劲儿,不见了。

不是突然变英雄了!

而是被街边的野狗追急了,跑不动了!

索性拎起石头准备跟狗对刚的劲儿!

破罐子破摔吧!

刘年朝斗爷走过去,弯腰,拽衣领,把还跪在地上抹鼻涕的汉子硬薅起来。

“行了,你这人情,算是清了!”

斗爷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字。

刘年没等他说,回头看了一眼车旁的老黄。

老黄正蹲在那儿看他。

黑瘦的小脸上,换上了那副惯常的点头哈腰,站起来去拉面包车的侧门。

“老弟,上车吧,外头冷!”

刘年多看了老黄两秒。

老黄没迎他的目光,弓着身子在车门旁边站着。

五姐扶着六姐过来了。

她把六姐往后排座位上安顿好,自己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腿往仪表台上一搭,冲刘年龇了龇牙。

“下次打这种,提前备两壶酒。不喝酒打着都没劲!”

刘年嘴角一抽,钻进后排。

还有下次?

下次高低把人都叫齐喽!

就突出一个人多欺负人少!

唉!

还真能人多欺负人少是咋的?

对面是红级巅峰!

是阳门八将!

他妈的一个比一个变态!

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阳帝!

刘年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的布面看了十秒。

面包车发动了,老黄挂上挡往回开。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刘年脸上,把他脸上干涸的泥渍照得清清楚楚。

哎不想了!

有啥算啥!

反正从进相亲群开始,就他妈没消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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