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年(1 / 2)
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说郭宝坤合适,说他是诗仙,是文曲星下凡,主持春闱天下读书人都会服气。
有人说范闲合适,说他写出的《红楼》《三国》字字珠玑,才学不输任何人。
有人说资历深的老臣合适,说春闱不是儿戏,不能让年轻人瞎折腾。
还有人建议从翰林院选人,公推公议,谁都不得罪。
庆帝靠在龙椅上,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不耐烦。
“啪!”
殿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闭了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庆帝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朕说了,春闱主考官,让范闲来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硬着头皮出列了。
“陛下,范闲年轻,资历浅,又不是科举出身,他主持春闱,天下读书人不会服气啊!臣恳请陛下三思!”
庆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姓王的侍郎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可他不起来。
“陛下,春闱是朝廷抡才大典,关乎国本,关乎社稷。”
“主考官的人选,不可儿戏,臣附议,恳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下子跪了七八个人,都是些老臣、御史,言辞恳切,有的还红了眼眶,像是庆帝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庆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说完了?”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庆帝坐直了身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说了,春闱主考官,让范闲来当。”
“谁赞成,谁反对,朕都听过了。”
“现在朕再说一遍,这件事,定了。”
“谁要是再有异议,可以写折子递上来。”
“朕会看,但今天,不要再说了。”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说话,没有人再敢出列。
陛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要是再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
庆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摆了摆手:
“范闲。”
范闲出列,走到殿中央,跪了下去:
“臣在。”
“春闱交给你,朕只有一个要求,公正,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考得上就是考得上,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谁来说情都不好使,你办得到吗?”
范闲抬起头,看着庆帝,一字一句道:
“臣办得到。”
庆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退朝吧。”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庆帝起身离去。
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郭攸之走在最后面,郭宝坤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爹,陛下这是......”
“别说话。”郭攸之打断他,“回去再说。”
郭宝坤闭上嘴,不再问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了宫门。
........
北凉,王府。
徐骁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摊着一份密报。
“韩貂寺死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陈芝豹,北凉军中第一猛将,也是徐骁最信任的义子。
“韩貂寺?离阳那个老太监?宗师中期的韩貂寺?”
徐骁点了点头:“死了,死在庆国太子手里。”
陈芝豹放下茶杯,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一个刚突破宗师不久的年轻人,杀了一个宗师中期的老狐狸,这位太子,比传言中的还要狠。”
徐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不只是狠,是果断,韩貂寺打了徐渭熊,他当场没发作,可人一走,他连夜追上去,一剑杀了。”
“说到做到,不留后患。”
“这样的人,要么做朋友,要么离他远一点,做敌人,太危险了。”
陈芝豹没有说话,他知道,义父这是在提醒他。
徐骁走回书案后坐下,又拿起那份密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感慨:
“庆国太子,有意思,北凉要是跟他搭上关系,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陈芝豹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徐骁摆了摆手,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
“渭熊的事,她自己做主,她不愿意,我不勉强,她愿意,我也不拦着。”
陈芝豹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徐骁把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北风灌进来,冷得刺骨,雪花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站在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目光幽深。
“韩貂寺死了,离阳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们不敢动庆国太子,就只能把气撒在别的地方。”
“北凉,得做好准备。”
陈芝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抱拳道:
“义父放心,北凉铁骑,随时待命。”
徐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站在门口,看着雪越下越大,把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染白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
离阳,京城,皇宫。
御书房里,离阳皇帝赵惇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密报,脸色铁青。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才把密报重重地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韩貂寺死了。”
站在下首的是几个重臣,宰相张巨鹿,兵部尚书顾剑棠,还有几个内阁学士。
他们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韩貂寺,宗师中期的强者,在离阳皇宫里待了几十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怎么死的?”张巨鹿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惇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被庆国太子一剑杀了,韩貂寺打了北凉的徐渭熊,庆国太子当场没发作,可韩貂寺连夜出城,他追上去,一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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