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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关门打狗,纸镇迷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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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待到慢慢变得清楚之时,他才发觉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惨白纸面。

抬眼望去,天空灰扑扑,四个角落高高悬挂着巨大的红纸灯笼,洒下粘稠如血的光晕。

周围静得出奇,既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竖起耳朵,甚至能听到心脏的起伏。

“师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名流云宗弟子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这片白纸荒原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巴掌大小的纸人。

这些纸人剪裁粗糙,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嘴唇画得鲜红,正齐刷刷地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们。

“不过是个幻阵罢了。长宁县地脉喷发,引动了地下埋藏的上古残阵,大家不要慌!”

赵海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

他拔出腰间的极品玉剑,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

玉剑发出清脆的鸣叫,一道长达三丈的青色剑芒脱手而出,狠狠劈向前方的那群纸人。

剑芒过处,白纸荒原便被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只是霎时间,那上百个纸人便成为了碎屑。

不等流云宗的弟子们露出喜色,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散落在地的纸屑没有消失,而是如同活物一般蠕动了起来。

碎片互相拼凑,粘合,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被斩碎的纸人不仅恢复了原状,体型还变大了足足一倍。

它们迈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向着流云宗众人逼近。

“卸甲。落地生财。”

成百上千个纸人同时开口,发出尖细刺耳的诡异声响。

这声音层层叠叠,如同魔音灌脑,震得几个修为较弱的弟子脸色惨白,直接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力从脚下的白纸荒原传来。

赵海的四肢愈发沉重,好似手中的玉剑重逾万斤。

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不多时,额头上很快渗出了密集的汗珠。

“不要恋战!结剑阵,往红灯笼的方向突围,那是阵眼!”

赵海咬破舌尖,借助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十几名流云宗弟子艰难地背靠背站在一起,挥舞着变得迟钝的长剑,试图抵挡那些扑上来的纸人。

而在长宁县衙的偏厅内。

顾言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长桌上铺开了一张长宁县的纸质地图。

地图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红点旁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

顾言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的浮叶,喝了一口温热的粗茶。

“流云宗的剑法确实扎实,这乌龟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啃。不过,进了我的笼子,想出去可就由不得你了。”

顾言语气平淡,手指在地图的另一个角落轻轻敲击了两下。

……

长宁县城南,夜色浓重。

五个身披黑袍的万毒谷邪修贴着墙根,悄无声息朝着镇魔司的库房摸去。

“情报说,这库房里存放着顾长生搜刮来的几万块灵石。等会我们用化骨毒烟毒翻守卫,拿到灵石就放火。火势一引起来,那城隍庙现世的宝贝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领头的邪修压低声音吩咐。

很快,五人摸到库房的窗边。

窗户紧闭,里面黑灯瞎火。

领头的邪修拿出一根竹管,刚要捅破窗户纸吹入毒烟,却发现那窗户纸的质感有些不太对劲。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冷,粗糙,不像是窗户纸,倒像是办丧事用的扎纸。

“不对劲,撤!”

领头邪修直觉极其敏锐,毫不犹豫地低喝一声。

可惜,迟了。

整座库房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原本坚固的青砖墙壁霎时变薄,木头柱子化作扁平的纸片。

巨大的库房如同一个被折叠的纸盒子,四面墙壁猛地向内翻折,直接将五个万毒谷邪修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中间。

“砰砰砰!”

纸盒子内部,传来剧烈的法术轰击声和法器碰撞声。

这看似薄薄的一层纸,如同天外陨铁般坚不可摧,任凭里面的邪修如何挣扎,也始终无法破开分毫。

一道高挑的红衣倩影从暗处走出。

宋红手里把玩着两把点燃火光的飞刀,看向那个不断蠕动的巨大纸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紧接着,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衣剑客。

萧尘怀抱断剑,走到纸盒子前。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拔剑,平削,收剑。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这一剑落下,纸盒子上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滑的裂缝。

然后,挣扎声戛然而止。

浓稠的鲜血从那道裂缝中渗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

宋红走上前,伸手探入那道裂缝,熟练地摸出了五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掂了量掂。

“师弟的阵法真是好用,杀猪都不用按着。”

宋红随口评价了一句。

萧尘没有说话,转身隐入黑暗,继续去下一个地点清理那些不守规矩的夜游神。

……

县衙偏厅。

顾言看到地图上那几个代表万毒谷的黑点消失,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理完了杂鱼,该去收割那头最肥的羊了。

他站起身,走到内室,随手扯破了自己那身崭新的青色长衫,又在脸上抹了两把香炉里的草木灰,将头发弄得凌乱不堪。

原本那个成竹在胸的幕后黑手,顿时变成了一个被阵法波及,惊慌失措的落魄指挥使。

……

白纸荒原中。

赵海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极品玉剑上布满了缺口,身边的师弟倒下了一半。

尽管师弟们没有性命之忧,可都被那些纸人诡异的力量抽干了灵力,昏死过去,一时半会无法醒来。

就在他准备动用保命底牌,拼死一搏的时候。

前方密不透风的纸人包围圈,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浑身是灰,衣衫褴褛的人影连滚带爬地从口子里冲了进来。

“赵师兄!救命啊赵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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