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百万的字拿去包糖葫芦(1 / 2)
刘星宇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烫金名片,扫了一眼上面“陈泉”两个字。
“字可以写。”刘星宇把名片塞进灰夹克的口袋里,“但我手里没纸笔,明天再说。”
陈泉双手拄着紫檀木拐杖,腰弯下去大半截。“老朽明天一早,在古镇东头的茶楼恭候先生。”
第二天上午。杏花古镇古玩一条街。
“聚墨斋”的木招牌底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板正口沫横飞地对着几个外地游客比划。
“看清楚了,这可是纯手工的宋代秘方宣纸。咱们镇上就我这一家有货,一千块钱一张,买回去传家都行!”老板把一张白得发亮的纸抖得哗哗响。
几个游客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刘星宇挤开人群,走到柜台前。他伸手从那一沓所谓的“宋代秘方宣纸”里抽出一张,两根手指捏住纸的边缘,稍稍用力一搓。
“嘶啦”一声,白纸直接裂成两半,掉出一地细碎的白粉。
“漂白剂泡出来的机器木浆纸,加了化学增白粉。”刘星宇把剩下的半张纸拍在柜台上,“这玩意拿来擦屁股我都嫌扎人。”
几个游客立刻把手机收了回去,指着老板破口大骂,转身就走。
老板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指着刘星宇的鼻子大骂。“你这老头哪冒出来的!敢坏我的生意!我这可是正经文房四宝店,你赔我的宋代宣纸!”
“赔?”刘星宇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卷尺,“要不要我打个工商局的电话,让他们带几台光谱分析仪过来,好好测测你这宋代秘方里有几种工业添加剂?”
老板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悻悻地收回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买就滚,别在我店里碍眼。”
刘星宇没走。他绕过柜台,径直走到店铺角落的废品堆前。
一堆沾满灰尘的破烂字画和废纸板里,压着一个发霉的破木盒子。
刘星宇一脚踢开上面的废纸板,弯腰把木盒子捡了起来。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卷泛黄发黑的旧纸,纸卷旁边还塞着半块黑乎乎、布满裂纹的墨锭。
“神级书法”的被动属性在刘星宇脑海中自动运转。这卷破纸和那块黑墨散发出的岁月沉淀感,根本逃不过他的手。
“这盒破烂,多少钱?”刘星宇把盒子举起来。
老板探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周前他从乡下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手里十块钱收来的垫脚货。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这可是清朝的古董!你想要,五千块钱拿走。”
刘星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轻飘飘地扔在柜台上。“五十。多一分都没有。”
老板看了一眼那张五十块,一把抓进抽屉里。“算我倒霉,权当交个朋友,拿走拿走。”
刘星宇没急着走。他拿起柜台上老板平时用来记账的廉价毛笔,又端起旁边一个装满清水的塑料杯。
“借你的桌子用用。”刘星宇把那卷泛黄的旧纸在柜台上铺开。
纸张展开时,没有发出任何脆响,柔软得像一层熟透的蚕丝。
刘星宇拿起那半块布满裂纹的黑墨,倒了一点塑料杯里的清水在柜台的青石砚台上。手腕平稳下压,墨锭在砚台里缓慢打圈。
第一圈化开,原本浑浊的清水立刻变得黑如点漆。
第二圈化开,一股极其浓郁的松烟香气直接从砚台里炸开。
这股香气带着陈年松木的清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味道,立刻冲破了古玩街上那些劣质化学香精和油炸臭豆腐的气味,向四面八方蔓延。
几个正在隔壁摊位挑手串的游客停下脚步,拼命吸着鼻子。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像是在深山老林里烧松木,绝了!”
不到两分钟,聚墨斋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老板站在柜台里面,看着那块黑乎乎的墨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干了二十年古玩,这股味道他只在省城博物馆的绝密展厅里闻过一次。
“这……这是什么墨?”老板结结巴巴地问。
刘星宇没搭理他。他手里的墨已经研磨完毕,浓稠得拉出了一丝黑线。
他拿起那支掉毛的廉价毛笔,在砚台里饱蘸浓墨。笔尖接触到泛黄纸张时,“神级书法”全面爆发。
没有任何起手式的铺垫。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又在转折处轻盈得如同飞鸟掠水。廉价的羊毫笔在刘星宇手里,硬生生写出了狼毫的锐利和紫毫的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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