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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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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野猿岭’。”张隐勒马,指向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岭,“过了此岭,再行二十里,便是一线天。”

陆长青抬眼望去。

野猿岭地势陡峭,山石间长满藤蔓与灌木,隐约能听到猿猴啼叫。

他忽然心生警兆。

生灵感应中,前方山岭深处,有数道气息正快速移动,朝他们所在方向逼近。

不是人。

是妖兽。

“戒备。”

陆长青话音未落,前方灌木丛中,骤然窜出三道灰影!

是三头形如猎豹、却长着两颗獠牙的妖兽,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上一圈,浑身肌肉贲张,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是‘双牙豹’!”张隐低呼,“南疆常见的低阶妖兽,速度极快,擅长偷袭,通常成群活动...”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的树丛中,又窜出五头双牙豹!

八头妖兽,呈合围之势,将三人三马困在中间。

它们低伏着身子,发出威胁的呜咽,獠牙上滴落腥臭的涎水。

马匹受惊,不安地刨蹄嘶鸣。

“这些畜生...像是被人驱赶来的。”周玲握紧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陆长青点头。

双牙豹虽有领地意识,但通常不会主动攻击过路的人类,除非...被刻意驱赶或引诱。

“速战速决,不要拖延。”

他话音落下,身形已从马背上掠出,直扑最近的一头双牙豹!

那妖兽反应极快,四爪一蹬,化作一道灰影,利爪直掏陆长青心口。

陆长青不闪不避,右手并指,精准地点在豹爪关节处。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双牙豹惨嚎一声,翻滚落地,前爪软软垂下。

陆长青毫不停留,身形再转,又一指点向另一头扑来的双牙豹眉心。

指劲透颅,妖兽哼都未哼一声,倒地毙命。

周玲与张隐也同时出手。

细雨剑光如丝,缠住三头妖兽,剑锋过处,带起蓬蓬血雨。

张隐则挥舞短刀,刀法狠辣,专攻妖兽咽喉要害。

八头双牙豹,在三人联手之下,不过十息时间,便尽数毙命。

陆长青落地,呼吸平稳。

刚才那两指,他只用了七分力,却轻易击杀两头妖兽,且对自身劲力的控制更加精准。

荒象之意的融入,让他的指力不仅更具穿透性,更带上一股蛮横的震荡之力,能轻易震碎骨骼、震散气血。

“有人来了。”周玲忽然看向山岭高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立于岩石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是个穿着兽皮短褂、腰缠藤绳的汉子,肤色黝黑,脸上涂着几道白色油彩,手中握着一根骨笛。

正是他在驱赶妖兽。

汉子见陆长青看向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红的牙齿。

“身手不错。”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可惜,闯了不该闯的地方。”

他举起骨笛,放在唇边。

这一次吹出的,不是寻常的驱兽之音,而是一种尖锐刺耳、仿佛金属摩擦的怪声。

“嗤嗤嗤——!”

四周的草丛、石缝、树冠中,骤然响起密集的窸窣声!

紧接着,无数通体漆黑、背生双翅、形如甲虫的飞虫,如乌云般涌出,铺天盖地扑向三人!

虫群振翅声嗡鸣刺耳,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是‘蚀骨黑蝗’!”张隐脸色大变,“此虫嗜血,口器锋利,能啃食金石!一旦被缠上,顷刻间便只剩白骨!”

他急忙取出驱虫药粉撒出。

药粉效果有限,只能暂时逼退部分黑蝗,更多的依旧疯狂扑来。

周玲剑光展开,在周身形成一道剑幕,将靠近的黑蝗绞碎。

但黑蝗实在太多,杀不胜杀。

陆长青眼中寒光一闪。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随即张口——

“吼——!!!”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荒原的象鸣,从他喉中爆发!

声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带着荒象图腾的蛮荒威压,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那些疯狂扑来的黑蝗,被这声浪一冲,顿时如遭重击,簌簌坠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就连远处山岩上那吹笛汉子,也被这声浪震得气血翻腾,骨笛脱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陆长青这一吼,不仅蕴含了《无量劲》的浑厚内息,更融入了荒象图腾的“威压”之意。

荒象乃上古荒兽,一声长啸,万兽辟易。

这些低阶虫豸,如何能挡?

虫群溃散。

吹笛汉子脸色煞白,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充满惊骇。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陆长青不答,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掠上山岩,一指点向其咽喉。

汉子慌忙后撤,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淬毒匕首,刺向陆长青手腕。

陆长青手腕一翻,避开匕首,五指如钩,扣住其肩井穴,暗劲透入。

汉子半边身子顿时酸麻,匕首落地。

“谁派你来的?”陆长青沉声问。

“嘿...五毒教不会放过...”汉子狞笑,嘴角涌出黑血,与之前的巴图和阴冷男子一样,服毒自尽。

又是死士。

陆长青松开手,任其尸体滑落。

五毒教的作风,与往生教如出一辙,皆是狠辣决绝,不留活口。

“看来五毒教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周玲与张隐也跃上山岩,看着汉子尸体,神色凝重。

“无妨。”陆长青目光望向一线天方向,“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

一个时辰后,三人抵达一线天入口。

两座高达百丈的陡峭山崖,如被巨斧劈开,中间仅留一条狭窄缝隙。

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光线从高处缝隙漏下,在谷底投下斑驳光影。

谷内寂静无声,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

“好一处绝地。”张隐压低声音,“若在此处设伏,只需两头堵死,便是插翅难飞。”

陆长青下马,以生灵感应仔细探查。

谷内并无活人气息,但...

他目光落在崖壁几处不起眼的凸起岩石上。

那里,隐约有微弱的阵法波动。

是预警或触发类的小型阵法。

“果然有布置。”陆长青示意周玲和张隐下马,“马匹留在这里,我们步行通过。注意脚下和崖壁,不要触碰任何异常之物。”

三人将马匹拴在谷外隐蔽处,徒步进入一线天。

谷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肩,地面布满碎石,行走时需格外小心。

陆长青走在最前,生灵感应全开,笼罩周身十丈。

走出约一里,前方道路中央,赫然横着一具尸体。

是个穿着南疆服饰的年轻汉子,胸口插着一支短箭,鲜血已凝固发黑,死了至少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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