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进入无相城,幽冥绝煞毒(2 / 2)
严铁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最后,便是那【王氏家族】。他们武风极盛,族中高手如云。不仅把控了城门防务,还将触手伸向了内城的各项交易。刚才那个王腾,就是王家家主最宠爱的嫡孙。”
“王家一直想要垄断内城的妖兽材料交易,而我们铁血堂,恰好在内城掌控着两条最大的散修交易街区。所以,王家一直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我们除之而后快。”
听完严铁山的讲述,楚白在心中暗自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无相城权力金字塔。
这结构并不复杂,典型的诸侯割据、门阀当道的乱世格局。
而那城主府拓跋氏虽然名义上是统治者,但在楚白看来,他们更像是一个拥有绝对武力的“守阵人”,任由下方的三大宗族互相牵制,只要不威胁到大阵和他们的统治,便听之任之。
这就给楚白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有点意思。”楚白嘴角微扬。
一行人穿过混乱不堪的外城,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堵高达数十丈、通体用洁白玉石砌筑而成的巨大内墙前。
这堵内墙,便是无相城中最残酷的阶级壁垒,将天堂与地狱彻底隔绝。
在城墙的入口处,严铁山肉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把散发着灵光的中阶诡晶,作为五人进入内城的通行费,交给了守卫。
穿过玉石拱门,楚白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内城!
与外城那污浊、绝望的贫民窟截然不同。
一踏入内城,一股比青州首府还要浓郁精纯几分的灵气,犹如春风拂面般扑面而来。
这里的街道宽阔平整,由散发着微光的灵岩铺就。
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肆中传出丝竹管弦的仙音。来往的修士衣着光鲜亮丽,神态从容自信,甚至还有不少修仙家族的少爷小姐,乘坐着装饰华丽的妖兽车辇招摇过市。
若是不看头顶那层金色的光罩,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阶级、特权、资源垄断。
在这残酷的废土世界里,内城的修士们用外界底层修士的生命和血汗,为自己建造了一个荒诞而又真实的乌托邦。
“前辈,这便是内城。我铁血堂的驻地,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长乐街。”
严铁山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然而,当一行人转过一个街角,来到那条原本应该繁华喧闹的长乐街时,气氛却陡然变得极其诡异起来。
整条街道显得异常冷清,两旁的商铺大多数都大门紧闭。
而在街道的尽头,一座占地极广、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铁血堂”三个大字的威武府邸,此刻却是大门紧闭,如临大敌。
在府邸的外围,甚至有数十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王”字徽章的修士,正在明目张胆地游弋、监视!
他们看向铁血堂大门的眼神,就像是一群等待着里面那头病狮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饥饿秃鹫!
“该死!王家的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围在咱们堂口外面!”魁梧男修大怒,就要拔出战斧冲上去。
“站住!不要冲动!前辈在此,休要造次!”
严铁山一把拉住他,虽然他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在楚白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楚白看了一眼那些王家的眼线,轻笑一声:“去叫门吧。既然我说了要接下这桩因果,这区区几只苍蝇,还翻不了天。”
“是,前辈!”
有了楚白这句话,严铁山底气大增。他大步走到门前,重重地敲击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嘎吱——”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名满脸警惕的铁血堂守卫探出头来。当看到是严铁山等人时,那守卫眼眶瞬间红了,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拉开了大门。
“严堂主!你们终于回来了!”
严铁山四人带着楚白快步走入府邸。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一股极其压抑、悲切的气氛,便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铁血堂的内院。
院子里,聚集了上百名铁血堂的核心修士,但此刻他们个个面带戚容,不少女修甚至在低声抽泣。
有些修士的脚边,甚至已经打包好了行囊,眼神闪躲,显然是准备一旦形势不对,便立刻脚底抹油逃离内城。
树倒猢狲散,这本就是修仙界最真实的写照。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严铁山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抓住迎面走来的一位白发老者。这是铁血堂的副堂主。
副堂主看到严铁山,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铁山啊……你们回来晚了……”
“王家……王家半个时辰前派了使者过来,下了最后通牒。
若是明日正午之前,咱们铁血堂还不交出长乐街的地契,并且全堂发下天道誓言附庸王家,他们……他们就要强行踢馆,血洗铁血堂!”
“王家欺人太甚!”魁梧男修怒吼道,“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副堂主绝望地摇了摇头,“且不说王家有三位筑基圆满的长老坐镇。最致命的是……就在刚才,堂主……堂主他突然口吐黑血,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游丝的地步。药王谷派来的那位高级炼丹师看了之后,直接拂袖离去了。他说……”
副堂主的声音哽咽了:“他说幽冥绝煞之毒已经彻底侵入心脉,神仙难救。堂主他……他撑不过今晚了!”
此言一出。
整个铁血堂的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绝望哭嚎声。
堂主一死,铁血堂唯一的顶梁柱就塌了。面对王家的血腥通牒,他们这些中底层的修士,就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蹂躏!
“不!不可能!我铁血堂绝不该绝于今日!”
就在这满院绝望的哭喊声中。
严铁山猛地转过身,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他一把拉住楚白的衣袖,以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狂热到了极点的语气,对着满院的修士嘶吼道:
“都给我闭嘴!”
“堂主有救了!我们铁血堂有救了!”
严铁山猛地退后一步,对着楚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响彻内院:“我等此次外出,有幸遇到了这位隐世的【古仙】!前辈他……他老人家已经答应出手,为堂主解毒!”
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满院的哭声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一袭青衫、面容年轻得过分、且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强横灵力波动的年轻人身上。
质疑。
浓浓的质疑。
“严堂主,你是不是疯了?”一名年长的堂口头目站了出来,眉头紧锁地看着楚白,“这年轻人毛都没长齐,身上连法力波动都没有,你告诉我们他是上古古仙?”
“就是啊!连药王谷的高级炼丹师、那位筑基后期的丹道大师都束手无策的幽冥绝煞之毒,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黄口小儿能解?严堂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找个骗子来消遣大家,有意思吗?”
“我看大家还是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晚了就真的给雷堂主陪葬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讽,严铁山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出言怒斥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但楚白,却只是极其平淡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楚白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底层修士那如同井底之蛙般的目光。雄鹰,是不需要向麻雀解释自己如何翱翔九天的。
他负着双手,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那些质疑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内院最深处、那座被重重阵法保护起来的堂主密室。
那些原本挡在路上的铁血堂修士,在楚白靠近时,不知为何,心脏猛地一抽,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两侧退让开来,硬生生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嘎吱。”
楚白没有理会门上那些粗浅的防御阵法,手掌轻轻一按,阵法瞬间溃散,厚重的密室大门应声而开。
密室内,寒气逼人。
在中央的一张万年寒玉床上,躺着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虬髯汉子。
只是此刻,这名汉子早已不复往日的威风。他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黑紫色,七窍之中不断向外渗着腥臭的黑血。
整个密室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足以瞬间毒死寻常筑基修士的恐怖黑色毒瘴!
那正是令这方残界闻风丧胆、甚至连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幽冥绝煞毒】。
楚白站在寒玉床前,静静地看着那几乎已经将汉子整个包裹起来的浓郁煞毒。
他缓缓伸出右手,悬停在那浓郁的黑色毒瘴之上。
“煞毒...”
“倒是不难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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