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问答之后，死境之前（1 / 2）

阴影帝朔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如同一颗炸弹，不，是一颗核弹在众人心中炸响。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蛇瞳御灵师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身旁的另外三名御灵师，表情凝固在震惊与荒谬交织的瞬间。

就连姜佳脸上那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也僵硬地挂在脸上，一时忘了收起。

如何……杀死……灾厄母树？

这七个字，每一个他们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从一位阴影口中说出，却荒诞得像是一场最恶劣的玩笑。

杀死阴影的源头？杀死彼界的根源？

第四根系碧绿的瞳孔中光芒流转，那刻着“四”字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纯粹的震惊吞没，而是在分析阴影帝朔械这句话背后的每一个可能性，以及……每一个字是否真诚。

阴影帝朔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随即再次开口，

“不必感到惊讶。”

“我们身为阴影，但我们与尼格霍德及其党羽，并不相同。我们同样痛恨灾厄。”

痛恨。

这个词从一个阴影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沉重。

“我的御主在想，若是杀死灾厄母树，影之灾厄是否会消失，那道束缚我们存在、定义我们为阴影的枷锁，是否会消失。”

第四根系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阴影帝朔械，那完美无瑕的机械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痛恨”的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

但正是这份冷静，让这份陈述显得更加真实与疯狂。

她终于开口了，

“若是杀死了灾厄母树，你们身为灾厄母树权能延伸的造物，是否会一同消失呢？”

这是一个直指本质的问题。

如果阴影的存在与灾厄母树同源，那么源头枯竭，支流又将如何？

阴影帝朔械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回答十分平静，甚至带着某种早已接受命运的坦然，

“那就是我们的命。”

第四根系再次沉默。

碧绿的藤蔓虚影在她周身无意识地轻轻摇曳，如同她此刻翻涌的思绪。

最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不知道。”

“灾厄母树作为世界母树的阴影，她拥有着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位格。杀死她，这无异于凡人想要杀死一位神明。凡人或许可以亵渎神像，可以拆毁神庙，但杀死神明本身？”

她再次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

“至少，在我所知的领域，在根系所承载的知识中，没有方法，也……做不到。”

得到回答，阴影帝朔械的脸上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存在于她与阴影帝皇无数次推演的无数可能性之中。

她只是微微欠身，将姿态放得很低，低到不像是那位执掌彼界战争机械、立于众生之上的万机之王。

“感谢您的坦诚。”

然而，就在这感谢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第四根系却再次开口，

“但。”

一个字，让阴影帝朔械抬起的头停住。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灾厄母树，真的存在被某种方式、被某个存在杀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