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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开封菜=KFC?(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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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菜最变态的地方在于,从大到小四只飞禽,全得是剔骨的。

老师傅全凭一把尖刀和手上的巧劲,顺着骨缝把骨头剔得干干净净,皮肉还得保持完好无损,不能破一点相。

剔好之后,层层嵌套。

加上十几种名贵食材吊出来的高汤,放在砂锅里用文火煨上十几个小时。

端上桌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只完整的鸭子,汤清如水。

可一勺子?下去……

鸭套鸡,鸡套鸽,鸽套鹌鹑,层层叠叠,醇香扑鼻。

连一根骨头都吃不着,全是大口吃肉喝汤的极致享受。

听完这番描述,苏玖儿的眼睛直接亮成了两个两百瓦的灯泡。

她咽了一大口口水。

光是听描述,脑子里已经勾勒出那只不带骨头的大鸭子在砂锅里翻滚的画面。

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两人顺着幽深的胡同又走了一百多米。

最后,在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门头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看着像个荒废了多年的大户人家老宅子。

要不是门缝里飘出一股极其霸道醇厚的复合高汤香味,苏玖儿甚至怀疑吕哲是不是带她来这里探险。

吕哲走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颇为宽敞,地上铺着青砖,角落里还种着两棵光秃秃的枣树。

但此刻,院子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

正中央摆着三四张大圆桌,桌上已经陆陆续续上了一些凉菜和卤味。

三四十个粗犷的汉子正围坐在桌旁。

这些人大多五十来岁,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有的穿着厚实的军大衣,一双手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桌上摆着成箱的当地老酒和红塔山啤酒,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和空酒瓶。

这群汉子没一个人说话,全都闷头抽着烟,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愁云惨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吕哲和苏玖儿这一男一女走进来,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几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盯着这两个气质不凡的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穿着围裙胖乎乎的老板娘。

她看到吕哲两人,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歉意地迎了上来。

“两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咱们这小院子被赵总给包场了,实在是对不住,您二位要不改天再来?”

苏玖儿一听吃不成了,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吕哲,九条藏在羽绒服里的尾巴都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吕哲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会儿!”

突然,主桌上一个面庞黑红的壮汉猛地站了起来。

“赵总……您?”老板娘神色紧张起来。

被称为赵总的这位汉子看着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脖子上隐约露出一截粗大的金链子,浑身透着一股草莽豪强气息。

他手里还端着个半斤装的玻璃酒杯,就这么径直大步走到吕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赵总常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看人极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随意,但那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和从容,绝对不是一般人装得出来的。

再看看旁边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简直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

“小兄弟,大清早的钻这破胡同,也是冲着老张头这锅套四宝来的吧?”赵老板嗓门极大,透着股敞亮。

吕哲笑着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哪有空着肚子走回去的道理!”赵老板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拉过一把椅子,“老张头今天这锅套四宝煨得够大,咱们这帮大老粗也吃不完。

“相见就是缘分,小兄弟要是不嫌弃俺们这儿乌烟瘴气的,就在这边上拼个小桌,算老哥我请客!”

老板娘在旁边也是个会来事的,赶紧附和着去搬了张干净的八仙小桌,摆在院子角落那棵枣树底下,麻溜地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看苏玖儿那副快要馋哭的模样,吕哲也就顺水推舟,拱了拱手。

“多谢赵总仗义了。”

两人在边桌落座,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上了茶水和几碟精致的凉菜。

她小声对吕哲说,那套四宝还得焖个半小时才能火候刚好,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吕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子里的这群人。

他刚才就看出来,他们这顿饭吃得有些不寻常。

这帮人一个个眼眶通红,与其说是在包场聚餐,不如说是在吃一顿悲壮的散伙饭。

果不其然,吕哲刚坐下没多久,主桌那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赵哥!俺不服啊!”老汉红着眼,声音里带着哭腔,“咱那农机厂,是当年大伙儿勒紧裤腰带,一锤子一榔头从个小作坊敲打出来的!如今厂子效益虽然不如前几年,但好歹还能养活镇上几千口子人,凭啥说卖就卖了啊!”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一个火药桶。

院子里的汉子们纷纷炸了锅。

“就是啊赵总!那些收购的大老板给的钱确实多,但他们买过去是为了拿那块地皮搞房地产,厂子肯定得拆!厂子没了,咱们这些干了半辈子车床的粗人去哪讨饭吃?”

“赵哥,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大伙儿就是半年不拿工资,也跟着你把厂子挺过去!”

听着老兄弟们的声声泣血,赵老板那张黑红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

他猛地仰起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说了……都别说了。”赵老板摆了摆手,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合同都拟好了……今天这顿饭,就是给大伙儿赔罪的。”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几声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愁云惨淡的当口……

“砰!”

院子那扇破旧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老头子,你能不能别每次办事都找这种low到爆的破院子?这地方连个停车位都没有!我的帕拉梅拉只能停在胡同外面,鞋子上全沾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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