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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水鬼缠船?左舷吃水线下的诡异方形印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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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管好你自己。”

“你的金针……”她低头检查了一遍。

“嗯,没有脱落。”

“心脉比昨天稳了两分。”

“但骨髓里的毒还在扩散。”

她直视顾长清的眼睛。

“顾长清,我说句实话。”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根被蛀空了的柱子。”

“外面还撑着,里面已经酥了。”

“你能清醒多久,我不敢打包票。”

“可能一天。”

“可能半天。”

“下一次昏迷,就不一定能再醒了。”

顾长清听完,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柳如是靠在棺材边,睡着了。

呼吸轻而均匀。

脸上的血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她的伤怎么样?”

“止住了。”

韩菱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但失血太多,至少要养半个月。”

“半个月里不能运功,不能受寒。”

顾长清默默记下。

他重新闭上眼。

“韩菱。”

“嗯?”

“到了崖州之后……赤炎烈阳草,你知道……怎么用吗?”

韩菱的指尖微微一缩。

“我在济世堂的古方孤本里见过记载。”

“赤炎烈阳草性属至阳至烈,配合活血驱毒的汤方,可以将骨髓中的阴寒之毒逼出体表。”

“但……”

她犹豫了。

“但什么?”

“这味药太烈了。”

“以你现在的身体,用得不好……就是烈火烹油。”

“不是拔毒,是催命。”

顾长清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药量……必须精准……计算。”

“我需要……知道自己……体内汞毒的……确切含量。”

“还需要……一副完整的……骨诊图。”

“到了……崖州,第一件事……不是采药。”

“是验……自己的毒。”

韩菱愣了一下。

“你要……给自己验尸?”

“不是……验尸。”

顾长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验……活人。”

“比验尸……难多了。”

韩菱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脸上泛起的浅笑。

忍不住骂了一句。

“疯子。”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

“睡吧。”

“养够力气再疯。”

……

甲板上。

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十六坐在桅杆底下的阴影里,用一块磨石慢慢打磨绣春刀的刀刃。

卷了口的刃口在磨石上发出“嚓嚓”的响声。

单调而沉稳。

江菱歌蹲在一旁,托着腮看他磨刀。

“沈大人。”

“嗯。”

“你的刀,是什么来头啊?”

沈十六没抬头。

“绣春刀。锦衣卫用的。”

“我知道是绣春刀嘛!”

江菱歌撇了撇嘴。

“我是问,刀柄上那几个字。”

沈十六翻了一下刀柄。

上面刻着三个小字。

“万里雪。”

江菱歌歪了歪头。

“好听。谁取的?”

沈十六的磨刀动作停了一下。

“先帝。”

语气平淡。

但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带着一种很深的沉重。

江菱歌看了看他的表情。

聪明地没有继续问。

她换了个话题。

“沈大人,你说顾大人能撑到崖州吗?”

沈十六重新开始磨刀。

“他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我。”

沈十六抬起刀刃对着阳光看了看。

刃口已经重新磨出了一道冷厉的光。

“顾长清这个人。”

“他从来不说空话。”

江菱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往海里看了一眼。

她把短刀别在腰上。

“那我再去看看船底,别让船先死了。”

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沈十六看着她消失的水花,继续磨刀。

不到半盏茶功夫。

水面“哗啦”一声。

江菱歌一把抓住船舷,表情不对了。

“沈大人。”

“嗯。”

“我刚才下水摸了一下船底。”

“龙骨上公输班补的铁箍没问题。”

“但……船底有一个地方,我摸到了新的刻痕。”

沈十六的眼神一厉。

“什么刻痕?”

江菱歌比划了一下。

“像是……有东西从外面往里凿的。”

“不是水流冲的,是人凿的。”

“痕迹很新。”

沈十六站起来。

“在哪儿?”

“左舷吃水线以下三尺。”

“我本来以为是暗礁磕的,但暗礁磕出来的痕迹是圆的。”

“这个是方的。”

“方的?”

“对,像是……凿子凿出来的。”

沈十六眉心拧紧。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甲板上。

仔细听了十息。

什么都没有。

只有海浪拍击船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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