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瓦剌骑兵冲锋?顾长清:全给我在蒺藜上唱征服(2 / 2)
攥着长枪站了起来。
顾长清没有笑。
他的千里镜对准了西面。
果然。
十几个黑衣人趁着东面混乱。
已经摸到了侧门城墙根下。
“无生道的人。”
他对李广义说。
“他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开门的。”
李广义大惊失色:“我立刻调兵堵截!”
“别堵。”
顾长清叫住他。
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说话慢条斯理。
“留着门。让他们进来。”
“进来之后,我有大礼相送。”
李广义满眼惊诧。
他看了一眼城下的公输班。
那个浑身沾满火油的年轻人。
他正蹲在侧门通道里。
手里拿着一根绊索。
他只管往墙壁上的洞里塞生石灰罐。
甬道地面铺了一层发透的桐油纸。
纸
两侧墙壁上每隔三尺就挖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陶罐。
棉线。
绊索。
一整条甬道。
成了一条装满机括的死路。
公输班做完最后一个机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破天荒地咧了咧嘴。
“这活儿比修千机伞有意思。”
……
京城。
养心殿。
深夜。
沈十六推门进来的时候。
飞鱼服上溅着别人的血。
他把一份名单拍在御案上。
“太后在京城留了十七个暗桩。今夜拔了十四个。”
宇文朔放下手里的奏折。
“剩下三个?”
“跑了两个。”
沈十六停了停话音。
“还有一个……死了三天了。”
宇文朔抬头。
“死了三天?那不就是暴露了,被灭的口?”
“不。”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死了三天的那个人,今天早上有人看见他在崇文门买烧饼。”
殿内落针可闻。
角落里翻卷宗的声音停了。
薛灵芸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指挥使大人是说那死的是个替身?”
沈十六看了她一眼。
“真正的暗桩活着,顶替了一个死人的身份继续潜伏。”
“你去查。”
“这个人真正的身份,他买完烧饼去了哪儿。”
薛灵芸把那张纸接过来。
闭上眼默记了三息。
“查到了怎么办?”
沈十六转身往外走。
“不要打草惊蛇。盯着。”
“他迟早会联系齐王在京城的最后一个联络点。”
“那个联络点,才是我要的。”
宇文朔看着他的背影。
“十六。”
沈十六停下脚步。
“晋阳那边……”宇文朔的声音压低了。
沈十六没回头。
“他死不了。”
门关上了。
宇文朔盯着御案上那张带血的名单。
手指慢慢攥紧。
……
西北大营。
死牢。
柳如是摊开桌上的东西。
这是刚从韩青山第三个亲兵嘴里掏出来的线索。
一封密信。
信是从隼鸟腿上解下来的。
蜡封完好。
雷豹递过来一把小刀。
柳如是挑开蜡封展开信纸。
里面写着暗语。
她皱着眉辨认了片刻。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雷豹凑过来。
柳如是把信纸转过来给他看。
信纸上的内容就一句。
药已入东宫,秋分可收。
雷豹的脸色也变了。
“东宫?太子?但皇上已经登基了……”
“这封信不是现在写的。”
柳如是捏着信纸的手发白。
“看蜡封上的印记,至少是三个月前的。”
三个月前。
皇上刚登基不久。
药就送进了东宫。
还写着秋分可收。
柳如是拍桌而起。
“雷豹!飞鸽传书京城!”
“让薛灵芸查三个月内所有接触过皇上饮食和药物的人!”
雷豹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柳如是紧攥那张信纸。
她脑海里浮现出顾长清那张苍白的脸。
“你在晋阳拼命。京城要是再出事可就麻烦了。”
她咬紧牙关。
“死书生。你千万得全须全尾地活着。”
……
晋阳城。
侧门。
黑衣人摸到了门前。
领头的贴在门板上听了三息。
剧烈的战斗声都在东面。
这边安静得出奇。
他比划了个手势。
两个人掏出铁爪。
他们顺着门缝插进去用力一撬。
门闩断裂。
门缝露出一线昏暗的甬道。
里面空无一人。
领头的黑衣人踌躇片刻。
太安静了。
但身后毒蛛的命令压着。
他不敢不听。
他第一个闪身钻进甬道。
脚踏在地面上。
发出细碎的动静。
桐油纸破了。
碎琉璃和铁蒺藜同时扎穿靴底。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脚下失重踉跄半步。
脚踝恰好绊上那根棉线。
紧接着就响起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两侧墙壁上的陶罐齐刷刷倒出白色粉末。
全是生石灰。
生石灰遇到伤口鲜血起火。
剧痛直刺骨髓。
灼烧感拉满。
白烟在甬道里散开。
第一个黑衣人捂着眼睛惨叫倒地。
后面的人想退,但甬道太窄。
第二个踩上去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惨叫声叠在一起。
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城头上。
顾长清听着
他靠在城垛上。
神色平静。
旁边的徐敬之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
“你这人。”
老头嘟囔了一句。
“心善。”
顾长清面露诧异。
“哪儿善了?”
“没用刀。”
徐敬之闭上眼。
“换成沈十六那个活阎王,直接上手砍了。”
顾长清哑然失笑。
他抬起头。
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墙。
东面的骑兵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但火墙不会永远烧下去。
猛火油也不是无限的。
北面和西面的步兵还在慢慢向前推。
“公输班。”
“嗯。”
“震天雷还剩几颗?”
“四颗。”
顾长清点了下头。
四颗。
数量管够。
够撑到天亮。
至于天亮之后的事。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
青石岭。
赵虎。
五千人。
那封信送出去两个时辰了。
“来不来,就赌这一把。”
他把千里镜挂回脖子上。
夜风更冷了。
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下的惨叫声渐渐低了。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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