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49章 买烧饼的“死人”:沈十六的绣春刀,从不斩无名之辈(1 / 2)

加入书签

城门洞开的那一刻,赵虎勒住战马。

五千骑兵黑压压一片,压在晋阳城下。

战马喷着白气,踩踏黄土。

赵虎翻身下鞍。

甲胄上沾满齐王骑兵的血,右颊一道箭擦伤还在往外渗红。

他大步走到城门前,死死盯着城头上那个裹着狐裘的书生。

“你信里说,能保我妻儿。”

赵虎拔出那封被汗水浸透的信,高高举起,“凭什么?”

顾长清扶着城垛,连着咳了两声。

“赵将军跑了四十里,不先喝口水?”

赵虎下颌肌肉绷紧,一言不发。

顾长清没急着答话,慢吞吞地举起右手。

一面沾着灰土的紫金令牌。

手腕一翻,露出背面。

四个字:如朕亲临。

赵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齐王封地不归五城兵马司管。”

顾长清把令牌揣回袖口,“但锦衣卫管。”

他从袖管里摸出一张薄绢,顺着城墙丢了下去。

赵虎伸手接住。

绢面上印着北镇抚司的朱泥大印,墨迹未干。

接此令者,着北镇抚司拨三十精骑入齐王封地,秘密护送赵虎家眷入京,违者杀无赦。

赵虎捧着薄绢,手止不住地抖。

他盯着那个“北镇抚司”的红泥印章,赵虎攥紧薄绢,死死咬住后槽牙。

锦衣卫的手,伸得进齐王的封地吗?

他的妻子李氏,上个月刚来信说女儿掉了颗门牙,笑起来豁着嘴特别丑。

他女儿七岁了。

旁边的副将凑上前,压低嗓门:“将军,万一是诈……齐王的人三天就能到咱家门口。”

赵虎没吭声。

他转头看向城头。

那个裹着狐裘的书生正在咳嗽。

咳得快把心肺吐出来。

就这么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敢拿一座粮仓跟齐王对赌。

赵虎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个时辰前,他带兵从侧翼插入的时候,城头上的火墙还在烧。

满地铁蒺藜,满地惨叫。

但城门始终没关。

这个书生赌他会来。

赌赢了。

赵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单膝重重砸在城门前的石板上。

“末将赵虎,领命!”

身后五千骑兵齐刷刷翻身下马,甲叶碰撞声在空旷的城门外荡开。

顾长清没接话,回头扫了一眼公输班。

“去把城门关上。”

“烧两壶热水来。”

公输班用沾满火药灰的手背抹了一把脸:“我是格物师,不是伙夫。”

“你现在什么都是。”

……

晋阳城守备衙门。

李广义跪在堂中青砖上。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没人押他,没人绑他。

但从城门口到守备衙门这三百步路,他走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因为每走三步,他就要回头看一眼徐敬之。

老人走在他后面,拐杖敲着石板路,不快不慢。

没有再骂他。

也没有再看他。

这比骂更重。

面前摊着三大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齐王的兵力部署、粮草暗道。

写到最后一行,笔尖悬在半空,一滴墨砸在纸面上。

徐敬之端着茶碗,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恩师。”

李广义开口,嗓音嘶哑,如枯木摩擦。

“十年前……漠北那个村子。不是误杀。”

“齐王让我杀的。”

“村里的猎户撞见瓦剌人偷运兵器进关。”

“齐王怕走漏风声,下了死令。”

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四十七口。”

“一个没留。”

堂中死寂。

顾长清坐在侧边椅子上,捧着韩菱给的药壶,抿了一口。

苦得五官全拧到了一块儿。

徐敬之放下茶碗,手背上老迈的青筋根根突起。

“把这些,也写上。”

老人的话音极低。

“写完,跟我回京。”

“大理寺堂审,你自己站着。”

“老夫替你请律。”

“但裁断如何,老夫不管。”

李广义身子伏在地上,肩膀颤得厉害。

顾长清放下药壶,走过去蹲下。

“写清楚每个人的名字。”

顾长清盯着砖缝里的积灰,“写不全的,提刑司去查。”

“活着的人,欠死了的人一个交代。”

李广义用力扣住笔杆,重新蘸墨,一笔一画落纸。

门槛边,公输班正蹲在地上,专注地在拆解毒蛛断落在地的铁爪残片。

三根倒刺型指刃,泛着幽蓝的冷光。

公输班指尖在刃尖轻轻一拨,指刃尖端竟刻着极细的血槽。

他用小刀刮下槽里的残留物,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顾大人,这铁爪的沟槽里有东西。”

“不是寻常的蛛毒。”

“闻着像……极浓的硫磺,混了熬炼过的曼陀罗汁。”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