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老兵堵门!沈十六一刀入关:谁敢动我沈家军?!(1 / 2)
京城。
养心殿里灯火未灭。
宇文朔坐在龙案后,右手指尖的青紫又深了一分。
韩菱刚收针,眉心皱着。
“陛下,您今日动怒太多。”
宇文朔看着案上第二封北疆急报,声音平静。
“朕要是不怒,虎牢关的兵就能少死几个吗?”
韩菱不说话了。
殿外脚步急促。
薛灵芸抱着卷宗冲进来,发髻都歪了半边。
“陛下!”
她喘了两口气,把一张图纸铺到案上。
“我查到了!虎牢关城门绞盘,是永熙年间重修的。”
魏征立刻俯身看图。
老御史眼睛一眯。
“这图上为何有两套闸?”
薛灵芸用手指点住一处。
“明闸在城门楼,暗闸在内瓮城下。”
“当年修关的匠人怕敌军夺门,所以另设了一道暗闸。”
宇文朔猛地站起。
“也就是说,就算城门被绞开,暗闸还能落?”
薛灵芸点头。
“能。”
她又摇头。
“但暗闸机关三十年没人动过,机关室位置在虎牢关内城西北角。”
魏征脸色凝重。
“如今虎牢关内外皆被渗透,谁能去开?”
殿内一静。
韩菱忽然低声道:“沈十六。”
宇文朔抬眼。
韩菱道:“他若赶到了,一定会找最短的路。”
薛灵芸咬着唇。
“可他不知道暗闸在哪。”
宇文朔抓起朱笔,亲手写下四个字。
西北暗闸。
他把纸塞进竹管,递给吴公公。
“飞鸽,快。”
吴公公双手接过,转身就跑。
魏征看着皇帝发青的手指,沉声道:“陛下,京中也不能空。”
“魏安还没抓到,赵无极背后的刑部旧党还在。”
宇文朔冷笑。
“朕知道。”
他看向薛灵芸。
“沈十六走了,锦衣卫还有陆渊。”
薛灵芸脸色一白。
陆渊心胸狭窄,若让他掌权,很可能先抢功,再误事。
宇文朔像是看穿她心思。
“让陆渊去查净土庵余党。”
“给他一道明旨,声势越大越好。”
魏征懂了。
“陛下是要拿他当锣?”
宇文朔点头。
“敲得越响,魏安越慌。”
他又看向韩菱。
“韩大夫,朕的药先放一边。”
韩菱皱眉。
宇文朔按住案角。
“今晚,先保虎牢关。”
……
西北大营。
三千轻骑已经出营。
马蹄声滚过荒原,像一条黑线撕开夜色。
宇文宁策马在最前。
她没穿公主仪仗,只穿一身暗红软甲,头发束得极紧。
夜风贴着她脸侧刮过,火把光在她眼底跳。
雷豹追上来。
“殿下,您真要亲自去?”
宇文宁没回头。
“虎牢关若破,瓦剌铁骑能一路杀到京畿。”
雷豹咧嘴。
“我不是怕您去,我是怕头儿知道了,回头砍我。”
宇文宁冷冷瞥他一眼。
“他敢。”
雷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他不敢砍您,他敢砍我啊。”
柳如是骑马跟在另一侧。
她左手腕裹着布,缰绳换到了右手。
宇文宁看见了。
“你回营。”
柳如是笑了笑。
“殿下这是心疼我,还是怕顾长清找您算账?”
宇文宁直直盯着前方。
“都有。”
柳如是一怔,随即笑意淡了些。
“那我更不能回。”
她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北方。
“他在晋阳拿命拖时间,我至少得替他把这口气接上。”
雷豹夹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要不你俩先别说了?我听着像两个嫂子互相查岗。”
两道目光同时扫来。
雷豹立刻闭嘴。
“我错了。”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但我说的是实话。”
宇文宁抬手一鞭子抽在他马屁股旁边。
雷豹的马“唏律律”往前窜出去。
“哎哎哎!殿下!打马可以,别打我!我还得留着命见沈大人呢!”
柳如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她忽然按住手腕。
血从细布边缘渗出一点。
宇文宁看见了,却没再劝。
她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过去。
“韩菱留下的止血药。”
柳如是接住,低声道:“谢殿下。”
宇文宁看着前方。
“活着到虎牢关。”
……
虎牢关内。
地下暗门终于开了。
第一具尸傀爬出来时,像一只从坟里钻出的蜘蛛。
它穿着大虞守军的甲,脸却紫黑僵硬,嘴角缝着粗线。
后面跟着第二具、第三具。
它们没有喊声,没有喘息,只有关节里铁片摩擦的细响。
程铁山盯着它们。
“别砍身子!”
他压低声音嘶吼。
“砍腿!砍脖子!砍关节!”
第一具尸傀刚扑出暗门,瘸腿老兵便滚过去,一枪扎进它膝弯。
枪头卡住。
尸傀反手一抓,铁刺直接洞穿老兵肩膀。
老兵疼得脸都白了,却死死咬住牙。
“老子抓住它了!!”
程铁山一步冲上去,柴刀照着尸傀后颈狠狠劈下!
“咔!”
刀口卡进皮肉。
尸傀没倒。
程铁山眼睛一红。
“狗东西,还挺硬!”
他抽不出刀,干脆用肩膀撞上去,把尸傀顶得往后退。
三名老兵扑上去,用铁链套住尸傀脖子,硬生生把它拖倒。
第二具尸傀已经越过他们,直扑绞盘。
程铁山猛地回头。
“拦住!!”
断指老兵冲了上去。
他没有武器。
他张开双臂,直接抱住尸傀腰身。
铁刺刺进他后背。
他闷哼一声,双脚死死蹬住地面。
“你娘的……别想过去……”
尸傀抬手,刺穿他的肋下。
断指老兵吐出一口血,忽然低头,一口咬住尸傀手腕。
牙齿崩了。
他还在咬。
程铁山眼眶一下红透。
“老刘!!”
老刘满嘴是血,含糊地骂。
“喊你祖宗干啥……砍啊!”
程铁山咬牙冲上去,一刀砍断尸傀膝盖。
尸傀倒地。
可暗门里,又有脚步声。
不是尸傀。
是活人的脚步。
瓦剌兵。
……
虎牢关以南十五里。
沈十六第三匹马也快废了。
马口鼻喷血,蹄声却还在催命似的往前砸。
前方干河谷边,忽然闪出三道黑影。
弓弦声响。
三支箭直奔沈十六面门。
沈十六伏身,第一支箭擦着头顶飞过。
第二支被他拔刀劈断。
第三支扎进马颈。
战马悲鸣,向前扑倒。
沈十六借势腾空,落地时已在一名瓦剌哨探身前。
那人眼睛刚瞪大,喉咙便被绣春刀割开。
沈十六没有停。
他反手夺弓,弯弓搭箭。
“嗖!”
第二名哨探眉心中箭,仰面摔下马。
第三人转身要逃。
沈十六掷出绣春刀。
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线,直接穿透那人后心。
他走过去拔刀,在尸体衣襟上擦干血。
“挡路?”
沈十六声音很低。
“你们也配。”
他翻身上了哨探留下的马,刚要走,忽然看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虎牢关巡夜队的字号。
沈十六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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