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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金陵码头布下绝杀局!三百兵马+死士强截大沙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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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日升昌总号。

顶层密室,地龙烧得极旺。

紫铜炭盆里的上等无烟兽骨炭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萧家二爷萧玉龙穿着一件暗金丝线织就的云纹长袍。

他靠在太师椅上,右手捏着一只价值连城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杯盖轻轻拨开浮沫。

上等雨前龙井的清苦香气在密室内弥漫。

左手下的黄铜算盘算珠推得噼啪作响。

桌面上摊开着一张盖着沧州吴振山私印的急报。

“呕血三升,气绝身亡。”

“已验明正身,装入楠木棺材。”

萧玉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他放下茶盏,伸手捻起那张急报。

手腕翻转,将其丢入脚边的紫铜炭盆。

纸张接触高温,迅速卷曲变黑。

火舌吞噬了字迹,化为一摊灰烬。

提刑司这把刀,终究是断在了沧州。

吴振山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那支红花毒参已经起效。

萧玉龙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腹部。

少了这个在京城翻云覆雨的活阎王。

江南水路上的所有买卖,依旧能安安稳稳地运转。

御窑厂的货,也能按时交到太后手里。

就在此时。

书房西侧那扇伪装成黄花梨木书架的暗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闷响。

机括断裂的声音极其刺耳。

沉重的木门向外弹开。

一团散发着浓烈江水腥臭与烂肉酸腐气味的黑影,重重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那是岭南分坛的副坛主,黑鱼。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牛皮水靠破烂不堪,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割裂痕迹。

黑鱼连滚带爬。

在平整的金砖地板上拖出一条粘稠的血水痕迹。

他的左手死死抠住金砖的缝隙,指甲崩裂流血。

萧玉龙猛地站起。

动作幅度太大,手肘撞翻了桌沿上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滚烫的茶水泼出,浇在他的手背上,烫起一片骇人的红斑。

他完全顾不上擦拭。

“废物!谁让你白日里来总号的!”

萧玉龙厉声呵斥。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的黑鱼。

黑鱼浑身剧烈战栗。

牙齿上下磕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

他在地上拼命摇头。

左手抓挠着地面。

“死了……全死了……”

黑鱼嗓音嘶哑劈裂,透着极度的惊恐。

“老鸦嘴水域……二十五个人……连船板都没站稳。”

“那个穿红衣服的锦衣卫……他甚至没往前走半步。”

“就一刀……三颗脑袋就飞了!”

黑鱼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船底有带毒的铁网……水里的人被缠住,全毒死了。”

萧玉龙脸上的肌肉狠狠跳了两下。

老鸦嘴截杀失败了。

二十五个精锐水鬼全军覆没。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他派出黑鱼,本就是为了毁掉那口棺材,销毁顾长清的尸体。

“棺材呢?”

萧玉龙跨出书案,皮靴踩在黑鱼留下的血水上。

“提刑司那艘船有没有沉!”

黑鱼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江风和恐惧彻底摧毁的脸上,五官扭曲挪位。

“他没死!”

黑鱼凄厉地嚎叫出声。

“那口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钦差的尸体!”

“顾长清……那个顾长清,他好端端地坐在甲板上的轮椅里!”

萧玉龙胸口猛地一沉,屏住了呼吸。

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坚冰,寒意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吴振山敢骗我?”

萧玉龙咬紧牙关,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仅没死……”

黑鱼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球死死凸出。

“他抓了灰雀坛主。”

“坛主被他挑断了手脚筋,活生生钉死在那口楠木棺材里!”

萧玉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脚下踉跄,后背撞上了坚硬的紫檀木椅背。

灰雀。

无生道岭南分坛的最高头目。

手里捏着萧家和无生道之间所有资金往来、买凶杀人、贩卖人口的明细账目。

这是提刑司在沧州钓出的一条惊天大鱼。

也是能够将整个江南萧氏一族彻底送上断头台的致命铁证!

“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黑鱼趴在血水里,重复着顾长清那平缓却极度残忍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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