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征服东海烂泥滩(1 / 2)
黄浦江畔,曾经随风摇曳的芦苇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工地。
十万大军的到来,让这片沉睡了千年的滩涂,在钢铁与血汗中被强行唤醒。
李承乾站在临时搭建的、足有五丈高的木质望楼上,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举起李安送他的高倍望远镜,俯瞰着自己的“王国”。
目之所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泥泞的土地上,蠕动着无数黑点。
数不清的徭役和战俘,在神策军士兵的皮鞭和呵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将一筐筐土石艰难地倾倒在预定的堤坝线上。
然而,海潮是他们最冷酷、最强大的敌人。
每日两次的涨潮,如同贪婪的巨兽,会毫不留情地舔舐、冲刷、并最终吞没他们辛苦一天的成果。
第一周,进展几乎为零。
白天用血汗筑起的土坝,在夜里轰然坍塌,被浑浊的浪涛卷走。
工地上,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咸腥味、汗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那些来自西域、筋骨强壮的战俘,最先开始躁动。
他们从消极怠工,发展到三五成群地聚众挑衅,甚至爆发了两次小规模的骚乱,打伤了十几名监工。
“殿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名手臂上缠着带血绷带的将领,忧心忡忡地向李承乾报告。
“那些蛮子油盐不进,鞭子抽在身上都不怕!”
“工地上怨声载道,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再不想办法,别说半年,三年也休想在这烂泥地上打下一根桩!”
李承乾放下望远镜,面沉如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七天,他睡了不到十个时辰,亲眼看着土坝一次次被冲垮,亲耳听着工地上空飘荡的哀嚎与咒骂。
仁慈?
教化?
在这里,都是狗屁。
这是父皇和安弟弟交给他的任务,是大唐百年大计的根基。
他的脑海里,只有李安临行前那句平静的话语:
“太子哥哥,超级工程,就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
“有时候,甚至需要流血。”
当夜,中军大帐内,油灯的光芒将李承乾的脸映照得异常冷峻。
“明天开始,所有战俘,三人一组,用铁链锁住脚踝。”
他冰冷的声音,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凡有怠工、逃跑、煽动闹事者,无需上报,无需审问!”
“同组三人,就地格杀!”
“尸体,不必费心掩埋,割下头颅,悬于营前示众!”
“身体,就扔进这黄浦江,喂鱼!”
嘶!
营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那些杀人如麻的武将都感到背脊发凉。
“殿下,此举……是否太过酷烈残忍?”
一名随军的文职官员脸色煞白,忍不住劝道,“有违圣人教化……”
“残忍?”
李承乾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本宫问你,当大唐的铁甲舰需要一个不冻港时,谁的仁慈能给我们变出来?”
“当安弟弟的计划需要一座钟楼来号令四海时,谁的教化能让它从地里长出来?”
“这是战争!”
“工程,同样是战争!”
“我再说一遍,工期,就是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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