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4章 公主的素描(1 / 2)

加入书签

李安向李世民提出“精神征服”的计划后。

没有片刻耽搁。

第一时间便寻到了阎立本。

此时的阎立本。

正埋头在蓝田工坊那充满机油味和金属敲击声的绘图室里。

他身前铺着一张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蒸汽机新型零部件的各种尺寸与结构。

手里那支削得尖锐的铅笔与精密的尺规。

仿佛是他生命的延伸。

他的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铅灰。

甚至连发髻里都夹杂着几缕细小的钢屑。

早已没了昔日工部尚书的半分体面。

却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那双眼中燃烧着对精密的极致渴望。

仿佛能从冰冷的线条中窥见万物运行的真理。

李安看着阎立本痴迷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感慨。

他心里想。

这种对技术和艺术的狂热。

是任何时代都不可多得的品质。

阎立本。

他现在已然是一位真正的工业艺术家。

他的画笔不再只描绘山水花鸟。

更在丈量与构建大唐未来的骨骼。

李安走到阎立本身边。

轻咳一声。

那声音在嘈杂的工坊里显得有些微弱。

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

“阎大人。”

“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李安的声音虽稚嫩。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需要您的妙笔生花。”

“为我大唐的西征。”

“再添一笔神来之助。”

“这笔助益,将直指人心。”

“胜过千军万马。”

阎立本闻声抬头。

看到是李安。

眼中精光一闪。

立刻放下手中那支画到一半的蒸汽阀门图纸。

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心里对李安的任何要求。

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知道。

李安所说的“重要任务”。

绝非等闲。

一定又是某种足以颠覆认知的“神迹”。

“小祭酒有何吩咐?”

“下官洗耳恭听!”

阎立本恭敬地躬身。

态度比面对李世民时还要虔诚几分。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六岁的孩童。

而是指引他艺术与技术方向的先知。

李安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白纸。

递到阎立本面前。

“阎大人。”

“您是丹青圣手,画技超群。”

“我信得过您的手艺。”

李安开门见山地说。

“我要您画一幅画。”

“画的是晋阳公主,小兕子。”

阎立本一听。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

但很快便被李安话语中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他心里想。

画公主?

这有什么难的?

他曾经为李世民画过无数肖像画。

无论是帝王威仪还是妃嫔端庄。

都信手拈来。

皆能传神。

但他知道。

李安的要求。

绝不会那么简单。

这小祭酒。

从不按常理出牌。

“小祭酒。”

“公主殿下的丹青,下官自是手到擒来,必能传神。”

“只是……”

阎立本沉吟片刻。

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和求知欲。

“只是,这幅画,可有何特殊之处?”

“比如,构图、意境,或是……您所说的,那种能‘直指人心’的深意?”

李安笑了笑。

那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

他心里清楚。

阎立本虽然技艺精湛。

但在素描这种西方绘画技法上。

还需要一些启蒙和指导。

“阎大人。”

“这幅画,不是普通的丹青。”

李安说着。

拿起铅笔。

在素描纸上。

寥寥几笔。

勾勒出小兕子那活泼可爱的轮廓。

他画的并非传统的水墨山水。

也不是工笔细描的人物。

更没有那些繁复的色彩渲染。

他画的是纯粹的线条、精准的光影。

以及最本质的结构。

每一个笔触都力求真实。

仿佛要将三维的实物。

完美地呈现在二维的纸面上。

力求还原其最本真的形态。

阎立本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手中的铅笔不知何时已紧握得指节发白。

他对这种全新的绘画技法。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热。

他从未见过如此简洁却又如此生动的画法。

更没有想过。

仅仅是几条黑白的线条。

就能将小兕子的神韵。

勾勒得淋漓尽致。

仿佛跃然纸上。

甚至比他用丹青细描还要传神几分。

这种直观、写实的表现力。

让他看到了另一个艺术世界的大门。

一个与他毕生所学截然不同的。

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格物致知之道。

“这……这……何等鬼斧神工的画法!”

阎立本惊呼出声。

手中的铅笔差点失手落地。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祭酒。”

“这可是您自创的画技?”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它……它直指本源,化繁为简,却又无所不包。”

“这便是格物致知在艺术上的体现吗?”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

恨不得立刻拜师学艺。

阎立本对李安的敬佩。

又多了一分。

甚至达到了盲目的崇拜。

他知道。

李安不仅在格物致知上有着超凡的智慧。

在艺术领域。

也同样有着惊人的天赋与独到的见解。

李安摆摆手。

示意他不必如此夸张。

“这叫素描。”

“是一种西方传来的绘画技巧。”

他解释道。

“它不重色彩,只重光影和结构。”

“追求的是对事物最真实、最精准的刻画。”

“这与我们蓝田工坊追求的标准化和精确度,异曲同工。”

“通过素描。”

“能更清晰地认识到物体本身的结构和比例。”

“这对于工业设计和制造。”

“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顿了顿。

语气中带着鼓励。

“阎大人您是丹青圣手。”

“对形体的把握炉火纯青。”

“相信很快就能掌握这种技法。”

“甚至将其发扬光大。”

“为我大唐的工业与艺术。”

“开辟新径。”

李安接着说。

“这幅画。”

“要画出公主殿下天真烂漫的一面。”

他描绘着心中的画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勾勒一幅画卷。

“她手持一根冰棍。”

“脸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那笑容要足以融化冰雪,温暖人心。”

“背景嘛。”

“就画成我们蓝田工坊那高耸入云的烟囱。”

“以及冒着白色蒸汽、轰鸣前行的钢铁巨兽——蒸汽机车!”

李安心里清楚。

这张画。

将成为西域联军的心理噩梦。

他要用小兕子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纯真笑容。

来反衬工业化武器冰冷而残忍的本质。

他要让敌人。

在看到这张画时。

不仅感到恐惧。

更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与信仰崩塌。

那是一种。

天真与毁灭并存的极致反差。

足以击溃他们最后的精神防线。

让他们在恐惧之余。

更生出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臣服。

阎立本听了李安的要求。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

甚至觉得这画风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诞。

是他艺术生涯中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心里想。

公主手持冰棍。

背景是蒸汽机车?

这两种毫不相干的事物。

如何能融为一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