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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自爆通敌罪名!这一局,老子拉整个盟军下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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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泥泞的公路上趴了窝。

散热器“滋滋”往外冒白气,听着像濒死的人在最后一口气上倒腾。

车厢里,气压低得能压死人。

“谁?哪个王八蛋发的报?”

钱通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握把被捏得“咯吱”作响。

“队伍里有鬼!老板,我现在就把那几个搞电讯的学生兵过一遍筛子,宁杀错不放过!”

陈默缩在后座,死死抱着还在嗡嗡响的步话机,脸白得像张纸。

“老板,频率是对着重庆直发的,用的是您的专属代码……”

“这说明,上面早就想动您了,这次不过是找了个‘通敌’的借口。”

吴融没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还没吃完的巧克力,剥开锡纸。

指尖很稳,甚至没让锡纸发出多余的噪音。

“咔嚓。”

脆响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劣质糖精混着苦涩的可可味在嘴里化开。

吴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那股子算计。

“抓鬼?抓得完吗?”

吴融咽下巧克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只要重庆那位还在,只要杨立仁还在,这鬼就抓不完。”

“那咱们怎么办?跑?”

赵世林哆嗦着,手里的钢笔掉在脚垫上也顾不上捡。

“去哪?这里是印度,到处都是英国人……”

“跑?那是丧家犬干的事。”

吴融掏出一块新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然后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陈默,调频。把刚才那份‘就地正法’的电文,用新38师的公共频道,给我明码发出去。”

“什……什么?!”

陈默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板,您疯了?这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一旦孙师长知道了……”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吴融把手帕折好塞回口袋,脸上露出狠厉的笑。

“这盆脏水,既然他们泼了,我就得把它搅浑,搅成一场谁都躲不掉的暴雨。发!”

陈默咬了咬牙,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发射键。

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如同无形的绞索,瞬间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频段。

……

二十分钟后。

孙立人的临时指挥帐篷里,空气沉闷得吓人。

这位毕业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的儒将,此刻正面色铁青地在地图前踱步。

那张刚刚译出的电文纸被他捏成了一团,扔在桌上,又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报告!吴融上校求见!”

卫兵在门口喊道,声音发紧。

“让他进来。”

孙立人深吸一口气,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

帐帘掀开。

吴融走了进来。

他没敬礼,那身破烂军装上的风纪扣依然扣得严丝合缝。

他手里没拿枪,反而提着两罐刚抢来的午餐肉,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哐当”一声砸在那团电文纸旁边。

“师长,加个餐?”

吴融自顾自地拉过一张行军椅坐下,翘起二郎腿,仿佛这里不是杀机四伏的军帐,而是南京夫子庙的茶馆。

孙立人死死盯着他:“你还有心情吃饭?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指着那团纸。

“我的催命符,也是您的投名状。”

吴融伸手拿过纸团,展开,铺平,动作温柔。

“怎么,师长打算动手了?拿我的人头,去换您回重庆的船票?”

孙立人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视过来。

“吴融!你别太放肆!军令如山,你公然抗命、劫持盟军物资、私蓄武装,哪一条不够杀你十次?”

“够,太够了。”

吴融点了点头,毫无惧色,甚至还伸手帮孙立人把桌上那盏快灭的马灯拨亮了一些。

“但师长,您是个聪明人。您觉得,杀了我,您就能独善其身?”

吴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条通往野人山的红线上重重一划。

“咱们现在都是弃子。您抗了杜聿明的命,带着几千人闯进印度。”

“在重庆那位老头子眼里,这叫‘拥兵自重’。”

“我吴融只是个搞情报的,杀了我容易,但给我安的这个‘通敌’罪名,是要诛心的。”

吴融猛地回头,眼镜后的目光如同两把钩子,死死钩住孙立人。

“一旦我被定性为叛徒,那这支跟着‘叛徒’一路杀出来的队伍算什么?同党?还是被裹挟的叛军?”

“那时候,您孙师长,就是最大的叛将头子。”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马灯里的火苗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孙立人放在枪套上的手松了又紧。

他是带兵的行家,但这种政治上的弯弯绕,这一刻被吴融血淋淋地剖开摆在面前,让他背脊发凉。

这确实是个局。

杀吴融,就是坐实了“叛乱”的罪名;保吴融,就是公然对抗军委会。

进退都是死。

“你想怎么样?”

孙立人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声音沙哑。

“不想怎么样,想活,也想让弟兄们活。”

吴融重新坐下,用刺刀撬开罐头,挖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既然都是还没断奶就被扔掉的孩子,那就别指望后妈了。咱们得自己找个‘干爹’。”

“你是说……美国人?”

孙立人眼神一动。

“不把天捅破,怎么见得到真佛?”

吴融咽下肉,笑得有些狰狞。

“师长,把我关起来吧。对外就说正在审讯,拖着。”

“只要拖过这一晚,这盘棋,我就能给您下活了。”

孙立人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好彩”香烟,扔给吴融。

“来人!”

“有!”

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冲进帐篷。

“吴上校涉及重要机密,即刻起在后帐‘隔离审查’。”

“除了我,谁也不准见他,也不准他离开半步!违令者,斩!”

“是!”

吴融接住香烟,夹在耳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经过孙立人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

“师长,谢了。这顿肉,以后我请您吃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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