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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她怀孕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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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微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床上。

不再是那间潮湿恶臭的地窖,而是一间虽然简陋却干净许多的屋子。

墙角有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碗水和半碗看不清是什么的稀粥。

身上的伤口被包扎过了,虽然手法粗糙,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

她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踝——没有被绑着。

不对劲。

以孟鹤父女对她的恨意,怎么可能忽然转性,给她治伤,还挪到这干净地方?

江见微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脑中飞速运转。

他们想干什么?留着她另有用处?等什么人?还是——

她一条条分析着可能,忽然,一个被她彻底忽略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

葵水。

她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江见微的呼吸一滞。

两月有余。

这两个月,她受伤、逃亡、扮男装混进公主府,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本就体寒,癸水向来不准,推迟个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太久了。

和沈玦那一夜后,她逃得匆忙,逃得连给自己把一次脉的功夫都没有。

江见微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搭上自己的手腕。

脉搏跳动,一下,一下。

她凝神细辨,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滑脉。

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是滑脉。

江见微愣在那里,手还搭在腕上,指尖微微发颤。

虽然方才分析时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当这猜测被证实的一刻,她还是愣住了。

她怀孕了。

怀了沈玦的孩子。

这份认知如寒潭冰水,当头泼下,瞬间冻彻骨髓。

可下一刻,更汹涌的情绪在心底翻滚。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就在那层皮肉之下,确确实实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无声无息地生长。

在这节骨眼上。

在被囚禁、被折磨、随时可能丧命的节骨眼上。

江见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孩子……不能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可她没有时间细究那是什么,只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孟鹤父女留着她,还给她治伤,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她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这孩子,是沈玦的。

而沈玦,是西晋的皇帝。

一个身怀龙种的女子落在他们手里,比任何刀剑都有用。

江见微的手缓缓覆上小腹,指尖冰凉。

她不是那种会被“母性”二字束缚的人。

她清楚得很,这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成为无数人觊觎的棋子,就会重蹈她自己的覆辙,就会——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飞快地放下手,脸上恢复了一片冷寂。

孟媛推门进来时,江见微正倚在床头,目光落在墙角那碗早已凉透的粥上。

“哟,还活着呢?”

孟媛阴阳怪气地开口,拖着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倒是小看你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江见微没理她。

孟媛也不恼,只是歪着头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逡巡,最后落在那张即使苍白却依旧清冷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刺,“白砚清为了你,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陪了他那么多年,他对我始终不冷不热。你倒好,勾搭了一个又一个,偏偏他们还都吃你这一套。”

江见微终于抬起眼,淡淡扫了她一眼。

孟媛被那目光看得心头火起,冷笑道:“怎么?我说错了?你一边吊着白砚清,一边又和那个萧亦行眉来眼去,现在还——哼…你这朝三暮四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孟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说着,凑近了些,声音尖利起来:“你说,白砚清要是知道你背着他做这些事,他会怎么想?他会——”

“说完了?”

江见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孟媛的话堵了回去。

孟媛一愣。

江见微撑着身子坐直了些,虽然脸色苍白,周身的气势却半分未减。

她看着孟媛,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讽刺,也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挑衅。

“朝三暮四?”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孟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南离?”

孟媛的脸色变了变。

江见微继续道:“在南离,一个女人娶十个八个丈夫都是寻常事。我不过是有几个……走得近些的朋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朝三暮四?”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漫不经心:“再说了,我乐意跟谁来往,跟谁走得近,那是我自己的事。入乡随俗的道理,孟小姐不懂?”

孟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椅子的手指节泛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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