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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关羽援北海,行道多歧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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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黄土,在青冈坡的旷野上掀起阵阵尘浪,

风里裹着杂草碎屑,也裹着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

千余铁骑列着锋锐的阵形,如同一道青色的惊雷,朝着青冈坡那头席卷而去,

马蹄落处,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半边天色都染成了昏黄。

这便是千骑卷青冈的壮阔,

马嘶声裂空,甲叶碰撞的脆响混着马蹄声织成密不透风的战音,

骑士们身披甲,腰悬刀,陌刀斜指地面,枪尖映着惨淡的日光,

泛着慑人的寒芒,

每一匹战马都扬着脖颈,四蹄翻飞,踏得地面震颤,

气血激荡间,连青冈坡上扎根多年的老树根,都似在这轰鸣里微微发抖。

阵前最醒目的关羽,身长九尺有余,身姿挺拔如松,

青色锦袍外罩青衣铠甲,铠甲边缘绣着云纹,在昏黄尘雾里偶有青光乍现。

他丹凤眼微眯,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前方,

卧蚕眉斜挑,衬得那张赤红面庞更添几分威严,

颌下那缕长髯过腹,须髯乌黑发亮,

随着战马疾驰带起的劲风,顺着风势向后飘拂,却丝毫不显纷乱。

他左手轻按马颈上的鬃毛,

右手稳稳提着那柄青龙偃月刀,

刀身狭长,刀背之上铸着细密的青龙纹路,刀头的月牙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鞘早已卸下,沉甸甸的刀身被他单手提着,竟不见半分吃力,

仿佛那不是一柄神兵利器,而是寻常的木杖。

胯下这匹马亦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四蹄翻飞间,稳稳托着关羽,

让他在疾驰的战马上依旧身姿稳如泰山,

左手时不时抬起,指尖轻轻拂过颌下长髯,

那动作带着几分从容,几分威严,

仿佛眼前即将到来的战事,不过是寻常小事。

前方视野里,已然出现了黄巾军散乱的阵形,

那些黄巾士卒头裹黄巾,衣衫褴褛,

手里握着的或是锈迹斑斑的长刀,或是削尖的木棍,甚至有人只提着锄头铁耙,

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里既有对铁骑的恐惧,又有几分破釜沉舟的麻木。

他们本是散落各地的溃兵,是管亥兵败后余下的旧部,

听闻此处有粮秣,便聚在此处劫掠,却不曾想撞上了关羽率领的铁骑。

黄巾军的气血阵形本就松散,

此刻见千余铁骑卷着尘浪奔来,早已乱了阵脚,

有人开始转身逃窜,有人举着兵器瑟瑟发抖,

还有些悍勇之辈,激荡气血想要列阵抵抗,却被身边慌乱的同伴冲得七零八落。

关羽丹凤眼猛地一睁,眸中精光爆射,

扫过那散乱的黄巾阵,嘴角微抿,

左手猛地收紧,攥得马鬃微微弯曲,胯下枣红马似通人意,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右手发力,稳稳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

气血缭绕间,

长刀在他手中,擎起一轮银色月牙,

刀身映着日光,竟破开了头顶的昏黄尘雾,洒下一片耀眼的寒光。

那寒光落处,黄巾军士卒更是人心惶惶,逃窜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将士们,随某破阵!”

关羽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

混着风传进每一位骑士耳中,骑士们齐声应和,声震旷野,

气血长刀齐齐举起,朝着黄巾阵直冲而去。

转瞬之间,铁骑便撞入了黄巾军的阵形,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率先落下,

月牙刃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最前排一名举着长刀的黄巾小将劈去,

那小将慌忙举刀抵挡,

两刃相撞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小将手中的锈刀应声断裂,

青龙偃月刀势不可挡,余威不减,顺势劈落,那小将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在马蹄之下。

一刀得手,关羽毫不停歇,手腕翻转,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刀背横扫,

几名冲上来的黄巾士卒被打得胸骨碎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转瞬便被疾驰的马蹄踏过。

月牙刃劈、砍、削、挑,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黄巾军士卒的惨叫,

刀身上的青龙纹路,似在沾染鲜血之后,多了几分灵动,又多了几分凶戾。

散乱的黄巾阵,在关羽这柄青龙偃月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铁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那些本就无心死战的黄巾士卒,见主将这般神勇,更是没了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原本还算有些规模的阵形,转瞬之间便被踏得支离破碎,

尸身与丢弃的兵器散落一地,与黄土枯草混在一起,血腥味渐渐在风里散开,盖过了尘土的气息。

关羽手提长刀,刀身滴落着鲜血,

顺着月牙刃的纹路滑落,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土花。

他勒住马缰,枣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前蹄落下后,稳稳站定,

他丹凤眼扫过满地溃兵,左手又习惯性地抚上长髯,

目光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几分沉沉的肃穆。

“打扫战场,降者不杀,

重伤者寻军医救治,轻伤者收拢列队,

敢有顽抗者,立斩不饶!”

关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后的骑士们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去收拢跪地求饶的黄巾士卒,

余下的人则列阵警戒,防备有漏网之鱼突袭。

做完这些,关羽才调转马头,朝着阵中赶来的副将望去,

那副将身长八尺,身披铁甲,脸上沾着些许尘土与血污,神色恭敬,

驱马来到关羽身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将军!

幸不辱命,已破黄巾乱阵,斩获溃兵百余,收降三百余众!”

关羽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副将起身:“起来回话吧。”

副将应声起身,垂手立于马侧,目光看向那些被收拢的黄巾士卒,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关羽抚着长髯,目光也落在那些士卒身上,声音平缓:“这些人,可是管亥旧部?”

副将连忙回道:“回将军,末将方才盘问过几个降卒,确是管亥旧部。

管亥此前又被太史慈将军击退,余下的部众便四散逃窜,

这一伙人,便是逃到青冈坡一带劫掠的,

算起来,这北海地界,也是管亥当年起事的发源地之一。”

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眯起,

脑海里闪过昔日颍川一战的画面,那时他随兄长刘备讨伐黄巾,

也曾与管亥的部众交过手,彼时的黄巾军声势虽盛,却皆是乌合之众,没什么章法。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却又藏着几分笃定:“颍川一战,某曾与管亥部众交锋,

那管亥虽有几分悍勇,却无谋略,

手下士卒也无军纪,不堪一击,

彼时一战,便将其部众打得溃不成军。”

说罢,他又看向那些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降卒,

目光里少了几分对战败者的鄙夷,多了几分复杂:“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兵,倒也算得是好兵。

你看他们,虽衣衫不整,兵器简陋,

方才对阵时,尚有不少人敢举刀向前,可见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之所以落草为寇,沦为黄巾,说到底,不过是这世道不公,苛捐杂税太重,

地里收成全无,家中老小无粮果腹,活不下去罢了。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提着脑袋,做这谋逆之事?”

副将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将军所言极是,

近年天灾不断,官府不仁,百姓流离失所,能活下去的,谁也不愿扯旗造反。

这些降卒,多是寻常农户,被逼无奈才入了黄巾。”

“嗯。”

关羽微微颔首,右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

“此番我等破敌,不以斩杀为要,以收降为主。

你吩咐下去,对这些降卒好生安抚,给他们分发些干粮饮水,

愿意留下来随某征战的,编入辅兵,日后论功行赏;

不愿留下的,给些路费,任其归家,切不可为难他们。

乱世之中,能有条活路,谁也不愿再沾血腥。”

“末将领命!”

副将立刻应声,心里对关羽更是敬佩,

君侯威震天下,杀伐果断,却也存着几分体恤百姓的仁心,

这便是将士们甘愿追随他左右的缘由。

安抚降卒的事吩咐妥当,关羽才想起此行的要紧事,丹凤眼看向北海的方向,

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多了几分急切:“眼下黄巾乱卒已破,不必在此多做耽搁,

我等此行,乃是为了支援北海孔融。

孔融先生被黄巾余部围困多日,城中粮秣将尽,形势危急,

某问你,以我等千余铁骑的脚程,排除险阻,最快需要多久,方能抵达北海城下?”

副将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低头思索片刻,

又抬头看向北海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将军,从青冈坡到北海,寻常赶路,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但如今乱世,沿途并不太平,

不说可能遇到的黄巾散兵,单是路况,便多有阻碍。

青冈坡往后,便是一段泥泞山道,前些日子刚下过几场大雨,山道湿滑,

部分路段甚至有塌方,战马行走其上,必定受阻,速度要慢上不少;

过了山道,便是潍水支流,眼下虽非汛期,河水却也湍急,

渡口的船只多被黄巾乱兵损毁,若要渡河,要么寻船,要么扎筏,这又要耽搁不少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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