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末法之藏(1 / 2)
一连三日,李叶青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必由那沙弥引路,登后山,入经阁,径直奔向“大成部藏”区域。
他并不只停留在“末法之藏”,但凡是相关的经文、注疏他都看。
他读得极认真,时而凝眉沉思,时而提笔在随身携带的粗纸簿上记录几笔,完全是一副沉心学问、渴求知识的模样。
直到日影西斜,暮钟隐隐传来,他才在沙弥的提醒下,带着一身书卷气和略显疲惫的神情,缓步下山,返回精舍。
这般废寝忘食、心无旁骛的向学姿态,渐渐传了开去,倒引得龙树院中几位偶尔来巡查或取经的高僧侧目,私下里谈及,也不免有几分惊叹。
“这位李施主,倒真是个向道之人。
如此心无杂念,浸淫经藏,便是寺中许多执事僧,怕也难及。”
一位眉毛雪白的老僧在廊下对空色大师感叹。
空色大师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穿过廊柱,望向后山经阁的方向,温声道:“心诚则灵。
能入宝山而不空回,是他的缘法,亦是经藏的幸事。”
另一位中年僧人也道:“是啊,如今寺中年轻弟子,肯这般埋首故纸堆的,是越来越少了。
都想着修习神通来得快捷。殊不知,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这智慧,大半还得从这经藏中来。
没有经书这艘船,那武学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李叶青对此浑然不觉,或者,即便察觉也毫不在意。
他白日里专注“学问”,夜间则在精舍中,以灵觉细细感应袖中金纸与怀中玉蝉,试图探究二者关联,同时默默回忆、揣摩金纸上那颠覆性图案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弥勒那奇异的手印与身后灵山法会的种种异状。
至于原本夹藏这一页金纸的《弥勒上生经》,则是被他悄无声息地临摹一本,替换了出来。
第四日清晨,李叶青没有如往常一样前往经阁。
原因有二。
第一是昨日傍晚,空色大师遣人传来口信:方丈空明大师已于昨夜子时出关。经与几位首座商议,方丈已应允李叶青之请,可于今日巳时,前往寺中禁地之一的“明王殿”,在方丈与几位长老护持下,尝试接受“不动明王身”后续核心法门的传承。
此等机缘,千载难逢,李叶青自然需沐浴斋戒,静心准备。
其二,几乎在同一时间,闭关许久的无缘也是突然出关,不过据修为并未突破,仍旧是外景巅峰,如此贸然出关,据是领悟佛理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
辰时三刻,李叶青在知客僧的引领下,没有前往后山经阁,而是转向大相陀寺更深处、一片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的殿宇群。
沿途古木参天,气氛肃穆,偶尔遇到的僧人皆低眉垂目,步履轻缓,与前面区域的熙攘忙碌截然不同。
他们最终在一处僻静的禅院外停下。
禅院青墙灰瓦,门扉虚掩,院内一株古梅枝叶虬结,虽未到花期,却自有一股孤峭清气。
“李施主,无缘师叔便在院内等候。僧就送到此处了。”
知客僧合十行礼,悄然退去。
李叶青站在院门外,静立片刻,抬手,轻轻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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