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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天才?这两个字配不上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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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度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后来的麻木。

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希望了。

但现在,他盯着陈舟,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都看穿。

一岁的魂龄,七阶的修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此人从诞生到现在,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跨越了寻常修士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走完的路。

天才?这两个字配不上他。

玄度活了多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一个纪元的时间,他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妖孽,见过无数自诩天赋异禀的后辈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他从来只是听着,不置可否。

天才?天才他见得多了。

能在万年之内踏入九阶篡理境的,放在上古时期也算得上惊才绝艳,能在三千年之内踏入八阶司命的,足以让各大神族抢破头。

但这些天才,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算什么?

玄度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些乱。

玄度忽然理解了兆业为什么要把鬼令给他,兆业那个老东西虽然嘴碎,但看人一向很准。

这样的人物,若是让他在外面自己修炼,那就是暴殄天物,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此人留在大帝宫!

大帝宫的传承,非他不可!

玄度走下高台,这是他数十万年来,第一次在考核尚未结束时,主动走下高台。

七恶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全都愣住了。

玄度走到陈舟面前,身形一比,才发现这个后辈与他身形相当,玄度微微垂眸,看着陈舟的眼睛,温声道:“你叫陈舟?”

陈舟点头:“嗯。”

玄度又:“你的基础很好。”

这几个字,玄度得很慢,但七恶全都听出来了,玄度鬼帝的语气变了,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话。

玄度抬起右手,示意陈舟不必急着开口。

“但这只是起点。”

“真正的天赋,不是看你已经走了多远,而是看你能走多快。”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大殿穹顶之下,忽然亮起了无数光团。

光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星河的碎屑,铺满了整个穹顶。

玄度道:“以你的天赋,这第三关,大概率也难不住你,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遍的。”

“这些,是本座数万年来从无数神道之后身上剥离出来的天赋。”

“有功法的参悟,有神通的运用,有丹道的火候,还有一些阵法的布局,符箓的勾画,器道的锤炼等等。”

“每一个光团,都是一份天赋的具现,一份天赋,便是一位天骄毕生的心血。”

“第三关的考验,是从这数万团天赋中,挑选三种,在三炷香之内,完全领悟。”

“领悟的标准,是能用这份天赋,击败本座留在光团中的一缕神念。”

玄度看着陈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三炷香内,领悟三种,击败三缕神念,则考验通过。”

“缺一种,或超时,则失败。”

“你可明白?”

陈舟点头:“明白。”

玄度鬼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问失败的代价?”

陈舟道:“不必问,我不会失败。”

玄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换作之前,换作其他人来这句话,他肯定会觉得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年少轻狂,徒有几分天赋便目中无人。

但现在这句话的,是一个魂龄不过一岁,就已经站在七阶巅峰,又正面碾压了赵烈和红袖的年轻人。

玄度忽然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那么狂,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北太帝君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天赋者,不是比别人多几条胳膊多几只眼,而是他的道心和他的天赋一样坚不可摧。”

当年玄度不懂这话的意思。

天赋就是天赋,道心就是道心,两者能一样吗?

有些天才修炼快得像喝水,但一遇挫折就碎得稀里哗啦,这种人他见多了。

有些人道心如铁,但天赋平平,苦修一辈子也摸不到顶端,这种人也比比皆是。

但帝君的是一样坚不可摧。

不是天赋比道心高,也不是道心比天赋高,而是两者相匹配,天赋有多高,道心就有多坚。

玄度直到今天才看懂这句话。

眼前这个年轻人,魂龄一岁,修为七阶,连过两关面不改色,站在他这尊活了一个纪元的鬼帝面前,也依旧不卑不亢。

这是他的天赋和他的道心一样,他已经不需要用谦虚来证明自己谦逊,也不需要靠放狠话来给自己壮胆。

玄度收回思绪,唇角那个极淡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像是万年寒潭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好。”

“那本座就拭目以待。”

玄度目送陈舟踏入那片悬浮着数万光团的虚空,直到他的背影被青色的雾气完全吞没,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暗金色的光芒,朝虚空中轻轻一弹。

光芒没入虚空,荡开一圈涟漪。

那头传来兆业鬼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玄度?你怎么突然联系我?考核出什么问题了?”

“是不是那子出什么事了?”

“你不会把他打成重伤了吧?”

“哎哎哎,我你这鬼,怎么就这么迂腐刻板,都了他成神的时间很短,尚且年幼。”

“但他真的很有潜力,你稍微放放水不行吗,哪怕让他失败的没那么难看呢。”

“孩子的自尊心都强。”

玄度被吵得眉心拧出一个川字,打断了兆业的唠叨。

“你方才,他成神的时间很短,尚且年幼。”

兆业的声音顿了顿:“是啊,怎么了?”

“很短是多久?”

“呃……”

“年幼是多少岁?”

“这个嘛……”

兆业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干咳一声,像是放弃了挣扎:“好吧,我也没具体问,但他修为才七阶五契,对咱们来那肯定是很年幼的嘛。”

“我估摸着应该不超过万年吧,但他的功德和信仰都是实打实的啊,完全没有弄虚作假,怎么了,是他的魂龄有什么问题吗?”

玄度肯定道:“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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