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吃软饭(2 / 2)
他可不想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既然有“剧本”,哪怕只是参考,也是巨大的优势!
刹那间,大量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以祁同伟、侯亮平、高育良、李达康、沙瑞金等为主要人物,围绕汉东省反腐斗争展开的一幕幕场景、对话、事件、人物关系…
如同快进的电影,在他意识中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毕业被贬到岩台山沟司法所、拼命调回缉毒队、身中三枪成为英雄、在汉东大学操场当众下跪向梁璐求婚……
借助岳父梁群峰的力量平步青云、投靠赵立春、成为公安厅长、与高小琴纠缠、疯狂敛财、最终在孤鹰岭饮弹自尽……
“艹!”
当信息流停止,祁同伟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直接将书桌打穿。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后怕。
“好你个梁璐!好你个梁群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研究生毕业,就因为拒绝了梁璐的“示爱”。
或者说,拒绝了成为她报复前男友填补内心空虚的工具,就被这位大小姐动用父亲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权势,直接发配到最偏远的山沟司法所?
这是何等任性与恶毒!
而原主,那个骄傲的农家子弟祁同伟,竟然就在这样的打压下,蹉跎了最好的年华,最后不得不以牺牲尊严和下跪为代价,才换来了仕途的“入场券”。
“就算在缉毒大队立了一等功,也还要被打压,直到跪了梁璐,仕途才有起色,一路绿灯…梁群峰退休后他又转换门庭,投了赵书记,最终官至公安厅厅长…”
祁同伟喃喃重复着剧情的关键节点,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荒谬、算计乃至…心动的神色。
“这软饭…也特么太香了吧?!”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前世不过是个底层社畜,见过最大的官是同学老爸——县林业局副局长(副科级)。
公安厅厅长?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云端上的人物,连见面的机会都渺茫。
而现在,剧情告诉他,只要他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去吃梁璐这碗“软饭”,就能在岳父梁群峰的庇荫下,几乎毫无阻力地快速晋升,轻松达到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
公安厅厅长,正厅级!甚至有望冲击副省级!
原主祁同伟自尊心极强,将那次下跪视为毕生耻辱,心态扭曲的根源。
但他是谁?红楼世界里,他为了完成任务和享受,底线本就灵活。
三世为人,他更清楚现实的残酷与权力的甜美。
自尊心?那能当饭吃吗?能让他住大别墅、坐豪车、被人前呼后拥吗?
“难道真的要在那个司法所蹉跎两年,再去缉毒大队拼死拼活又蹉跎两三年,到头来伤痕累累,最后还是得向梁璐屈服?”
祁同伟扪心自问,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迟早要“吃软饭”,为什么不早点吃?
趁着梁璐现在对他“兴趣正浓”,梁群峰也还在位、权力鼎盛的时候?
更何况…祁同伟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里对梁璐的侧面描写,以及刚才融合的记忆中对这位“大龄”女老师的印象。
梁璐比原主大十岁,现在应该三十出头,保养得宜,气质端庄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忧郁,容貌绝对称得上美丽,而且有种成熟知性的风韵…
这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啊!比原主那个清汤寡水般的“白月光”陈阳,有魅力多了!
“上了梁璐的车,就相当于直接抱上了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大腿,这可比以后去抱高育良的腿强太多了!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祁同伟思路越发清晰,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高育良?看过剧情的他,现在可不会再像原主那样,将其视为人生导师和依靠了。
“高育良…哼。” 祁同伟冷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现在看来,高育良前期未必真的对祁同伟掏心掏肺。
他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冲锋陷阵、又容易掌控的“得力干将”,而不是一个可能超越自己、独立门户的“接班人”。
在沙瑞金空降之前,高育良已经是汉东的三号人物,以他的能量和人脉,真想全力推祁同伟进部,未必做不到。
但他没有。
直到沙瑞金来了,他感到压力,为了巩固“汉大帮”基本盘,才“全力”推祁同伟,可惜时机已晚。
当然,这也跟原主祁同伟后期政治素养低下、行事嚣张、留下太多把柄有关。
“至于梁璐不能生育…这算个球!” 祁同伟对此毫不在意,“大不了以后在外面找个女人生。
就算没有儿子又怎样?反正我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绝户的是留在这里的‘祁同伟’,又不是我。”
理清了思路,下定了决心,祁同伟感到一阵轻松,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过去”的牵绊。
他凭着记忆,在校园里找到了陈阳。
女孩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蓝色裙子,清秀的脸上带着学生特有的朝气,正在和几个同学讨论着什么,看到他走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同伟,你分配到哪了?去查了吗?”
“陈阳,有空吗?聊两句。”祁同伟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两人走到一棵僻静的老槐树下。祁同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陈阳,我们分手吧。”
陈阳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惊讶的表情很快褪去,没有预想中的激动、质问或伤心,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的反应如此干脆,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让祁同伟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的讽刺。
‘她果然早就知道了。’祁同伟心想。
陈阳的父亲陈岩石,虽然只是个副检察长,但在政法系统有人脉,而且还有一些老战友,把陈阳弄到北京去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她也一定清楚自己父亲对这段恋情的反对态度。
不主动提分手,或许只是不想背上“毕业即抛弃男友”的名声,在等祁同伟自己开口,或者让时间和距离自然冲淡一切。
“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陈阳轻声说,语气客气得像是对待一个普通同学,“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甚至没有多看祁同伟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呵呵…前程似锦?去山沟里‘似锦’吗?” 他低声自语。
“原主啊原主,你看看,这就是你差点把命都拼上,换来的一等功都动摇不了的‘爱情’?真特么操蛋,虚伪得令人作呕。”
这一刻,他对吃梁璐软饭的最后一点心理障碍也彻底消失了。
原主视为人生转折点和耻辱的那一跪,在他眼中,即将变成通往权力捷径最明智、最划算的投资。
“梁老师…”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廉价衬衫,目光投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未来了。”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个曾经骄傲、最终走向毁灭的祁同伟已经消失。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不介意手段、且拥有超越常人能力与“先知”视野的崭新灵魂。
汉东的棋局,因为一个“系统工具人”的乱入,即将迎来谁都预料不到的变数。
而祁同伟的“进部”之路,也将以一种与原着截然不同的方式,缓缓拉开序幕。
……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师办公楼,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质朴与肃穆。
祁同伟走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脚步不疾不徐,强化后的感官让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及几个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的谈话声、翻书声。
他精准地找到了梁璐办公室的门牌。
门虚掩着。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略显清冷,但音质悦耳的女声传来。
祁同伟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异常。书柜里塞满了法学典籍和政治理论着作,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长势喜人。
梁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她穿着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确实如祁同伟评估的那样,有种端庄而压抑的、成熟知性的美。
‘如果让她穿上古装,那一定很美!’祁同伟的心里不禁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梁璐的容貌不输于薛宝钗等女,而且还多了一种成熟知性的气质。
只是她眉眼间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郁色,那是情感失落积淀下来的痕迹。
“祁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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