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混沌初解,珠秘初现(1 / 2)
血还在往下滴。
一滴,两滴,砸在碎石上,洇开一圈又一圈暗红。
太阳出来了,照得断崖泛白,岩石缝里的青苔开始冒湿气,远处山林传来鸟叫,一声接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不是。
他坐在那儿,屁股底下是炸裂的岩层,尾巴绕腰一圈,爪子按在膝盖上。
眼睛闭着,耳朵却竖着,听风,听地底,听那些还没散干净的法则残响。
鸿钧走了,风暴没了,天道锁死了,可有些东西——比风更轻、比血更沉的东西——还卡在他骨头缝里,出不来,咽不下。
蠢?
行啊,你爱说就说。
他不动,也不睁眼。
拳头松了,掌心那几道指甲抠出来的口子还在渗血,但他不擦。
疼就疼着,痛感还在,说明他还活着,还能想事。
刚才那一手太干净了。
没动手,没念咒,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看了一眼,说个字,走人。
这不像打架,倒像大人看见小孩摔了碗,懒得骂,只叹口气。
可你不杀我,你就不该走。
你走了,我就还能坐这儿。
他就这么坐着,皮毛沾灰,脸上干了的血块一块块翘起来,风吹一下就簌簌掉渣。
体内经脉还烧着,命门穴的位置像塞了块烙铁,那是混沌碎片强行催动留下的伤。
金瞳沉在眼底,不敢全开,怕再惹来那种“铁板压顶”的感觉——那不是打,那是无视,是把你当空气。
他咽下这口气,把火压下去。
不靠蛮力,不靠吼,也不靠砸棒子。
这次他要盯的是别的东西。
他慢慢收气,从脚底往回抽,一寸一寸,把暴乱的真元拢进丹田。
金瞳缩成针尖大一点,在瞳孔深处转得极慢,像夜里守食的野狗,不吞,只闻。
他顺着地缝往下探,那里面还冻着一小截黑气,是刑天残魂留下的混沌余息,被鸿钧镇住,凝得跟墨玉似的。
他不去碰它实体,只用意念贴着边溜过去,像摸一根快断的弦。
指尖不触,气息不扰,就那么轻轻蹭着它的波动节奏。
一开始啥也没有。
静得像死水。
可他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像小时候在菩提洞外蹲石头,等那道门自己开。
忽然,一丝颤。
极细,极短,像谁在梦里咳了一声。
那黑气抖了半瞬,逸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弯弯曲曲,往上飘。
他金瞳猛地一缩,立刻模拟那段轨迹——不是复制,是还原,像拼一幅碎了的图。
心神跟着那纹路走。
刹那间,脑子里炸开一片漆黑。
不是瞎,也不是晕,是整个识海被塞进一个不停翻滚的球体里。
上下不分,前后错乱,时间像是被人扯着两头拉,一会儿快一会儿停。
他感觉自己在生,又在死;在涨,又在缩;像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又像是已经活了几万年。
他牙关咬死,舌尖顶住上颚,硬扛。
这不是法则,这是容器。
有个东西在动。
不在眼前,不在手里,而在他感知的最底层,像一颗埋在混沌里的珠子,不亮,也不响,可只要它转一下,周围的一切就得跟着乱。
混沌珠。
这三个字没出口,但在他心里落了地。
他不知道它叫这名,也没人告诉他,就是知道——就像石头知道雨要来了会发潮一样,他的石灵本源认得这玩意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