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6章 我是下头男,我为自己代言!(1 / 2)

加入书签

第二天。

吴王朱橚要在秦淮河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巡回演讲。

这个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裹挟着昨夜的惊世骇俗,席卷了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疯了。

城南的瓦子巷口,一个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

他将朱橚昨晚的下头男语录,编成了最新鲜热辣的段子,比那三国的评书还受欢迎。

“话说那吴王殿下,金袍玉带雉鸡翎,手持铁喇叭,站在船头把话拉!”

“他说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好老大!谁敢动我好兄弟,我把他衣服都给扒!”

“吁——!”

满堂看客发出震天的喝彩,其中夹杂着“荒唐!”“无耻!”的叫骂。

但骂归骂,赏钱却丢得比谁都快,铜板叮叮当当地落满了台前的铜锣。

街头巷尾,三姑六婆们聚在井边,一边洗衣,一边压低了声音,交换着最劲爆的八卦。

“听说了吗?那个吴王,简直不是人!昨晚亲口教人怎么吃媳妇的软饭呢!”

“可不是嘛!还起了个名头,叫什么软饭硬吃!哎哟,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祖坟冒青烟的不要脸!”

“徐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准女婿,以后出门脸往哪儿搁哟!”

就连满地乱跑的三岁孩童,嘴里都哼着刚从哥哥姐姐那里学来的新童谣。

“吴老五,脸皮厚,秦淮河上乱吹牛。要当渣男吃软饭,羞!羞!羞!”

一时间,朱橚的名声,从云端直坠地心,彻底臭了大街。

大明第一深情的帽子还没戴热乎,就被一顶大明第一下头男的绿帽子给换上了。

甚至还有好事者,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外号——下头王。

对于这一切,朱橚本人,满意得简直想给自己点一万个赞。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人尽皆知,就是要遗臭万年!

他甚至自掏腰包,雇了一帮子闲汉,专门负责在城里的大街小巷,添油加醋地散播他的下头事迹。

还让人把他昨晚的演讲语录,连夜刻板印刷成册,在各大书局门口免费发放。

一时间,金陵城洛阳纸贵。

不是因为某位大儒出了新作,而是因为下头王语录实在是太畅销了,领书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这本奇书的用途,也是五花八门。

有拿回去垫桌脚的。

有撕下来当厕纸的。

有买来当反面教材,指着上面的字教育自家儿子的:“看到没?以后你要是敢学这书里半个字,老子打断你的腿!”

最离谱的,是有人发现,把这下头王语录贴在门上,效果竟比门神还好使。

据说夜里有小偷想翻墙入院,看到门上那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吓得当场腿软。

小偷心想这家人如此不讲道理,必是穷凶极恶之辈,连夜就转行了。

毕竟,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镇得住,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靠近?

……

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听着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汇报,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殿内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你再说一遍?”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那个逆子……他要……巡回演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在他的天子威严上。

“是……是的,陛下。”

毛骧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回答。

“殿下说,他要致力于下头男文化的推广和普及,让大明所有男人都找到真正的自我。为期……一个月。”

“混账!!”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那坚固的龙首扶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他霍然起身,额上青筋暴起。

“他疯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皇家的脸,大明的脸,都让他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朱元璋气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金砖嗡嗡作响。

他想不通,那个献上水泥、设计神器的儿子,那个在他看来聪慧绝顶、前途无量的老五,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副德行?

“难道……真是朕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把他给逼疯了?”

“陛下,依臣之见……”

毛骧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为他心目中的神人说几句话。

“臣以为,殿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另有深意。”

“深意?他能有什么狗屁深意?”朱元璋怒吼道,“他就是被朕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陛下息怒。”

毛骧深深一躬。

“臣斗胆猜测,殿下此举,或许是一种……最高明的伪装。”

“伪装?”朱元璋的脚步顿住了。

“是。”

毛骧的脑子飞速运转,将自己一夜的脑补成果,当成了无可辩驳的事实,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陛下您想,殿下才华横溢,功劳盖世,又即将与魏国公府联姻。这在朝野上下,早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殿下深知此理,所以他才故意用这种最极端、最践踏自己名誉的方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个寡廉鲜耻的废物。”

“为的,就是麻痹那些潜在的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毛骧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陛下,殿下不是在丢皇家的脸,他是在用他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尊严,来当盾牌,保护他自己,保护魏国公府,更是保护咱们皇家的安宁啊!”

这番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同惊雷贯耳,狠狠劈在了朱元璋的心头。

他愣住了。

他皱着眉头,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被惊疑和思索所取代。

毛骧说的……好像……他娘的真有几分道理?

老五那孩子,心思一向深沉。

从他之前又是盖猪圈,又是弹射死驴,哪一件事是按常理出牌的?

可最后的结果,却总能出人意料。

“难道……他这次,真的又是在演戏?演给燕王和晋王他们看?”

“是为了……自保?”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里的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